笔直进入月兰殿,询问男侍之后,方知凤瑾月仍在昏睡未醒。

    他会意之后,进入厢房。

    床榻上,躺着一具单薄的小身子。

    小家伙苍白着一张小脸,闭紧双眼,呼吸匀称,昏睡了一夜也没有转醒的迹象,乍一看,除了脸色苍白了些,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沧澜华坐在床沿,轻轻拿起凤瑾月的小手,指尖搭在她的脉搏上,一扫而过,便放了回去。

    扫了眼一旁的两个男侍,问道:

    “她吃药了吗?”

    男侍回答:“暂未。”

    “去煮。”

    “是。”

    两个男侍福了福身子,退出厢房后,体贴的关上了房门,厢房内,气息安宁祥和。

    沧澜华凝视着这张苍白的小脸,深了深眸子。

    月儿,虽不知是谁对你下的毒,可我定会揪出背后之人……

    ……

    凤九妖颁布了处死凤九夜的圣旨,下了朝之后,顾不得批阅奏折,第一时间来到月兰殿。

    踏入殿门,便从男侍的口中得知沧澜华在此,她放轻了步伐,轻盈的走了进去。

    极轻的将房门推开一条细缝,扬眸望去,便看见男人握住凤瑾月的小手,贴在脸颊上,微合着眼眸的安详模样。

    这一画面竟是份外的祥和、安宁、美好!

    男人气息温软,似融化的冰山一角,眉宇间乃是难得一见的柔情,深深的映入凤九妖的眼底,激发了她心中最深处的疯狂与执着。

    她要留下这个男人!

    她要让这一刻得到定格与永恒!

    她凝眸看了许久,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月儿很喜欢你,你也很喜欢月儿,我们……在一起,不好吗?”

    沧澜华微顿,将凤瑾月的小手放进被子里,站起身来,扫了凤九妖一眼,不愿多留:

    “在下告退。”

    话落,他提步便走。

    “沧澜华!”

    凤九妖抓住他的手腕,冷视他:

    “别忘了,凤九夜的性命还在孤的手中!”

    沧澜华墨眸微眯,溢出几分冷意,用亲妹妹的性命来威胁他一个外人,这种事也只有凤九妖做得出来!

    他冷然的抽出手臂,正要离开时,床榻上,沉睡了一整夜的小人儿突然有了动静:

    “嗯……”

    凤瑾月的身子突然发抖:

    “啊……啊!”

    她抖着身体,浑身发颤的厉害,就像是做了噩梦,正在惊恐的挣扎一般。

    “月儿!”

    凤九妖大步冲了上去,手一触碰到凤瑾月的手腕时,才感受到她的皮肤竟然格外的滚烫!

    “月儿,你怎么了!”

    凤瑾月的脸色迅速转红、又转紫,嘴唇乌紫到吓人,浑身发抖,翻起白眼,口中涌出白色的唾沫。

    “来人!”

    凤九妖吓得手足无措:

    “传御医!御医!快!”

    呼声响起,男侍们急切的去寻找御医,御医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冲到床边,当即取出银针,封住凤瑾月身上的几处大穴。

    凤瑾月终于安静了下来,身子却在不停的抽搐着,浑身的皮肤烫到发红,极其骇人。

    御医一探她的额头,吓得浑身都在抖:

    “快去抓退热药!用最好的药!”

    他连忙又取出布包,挑起银针,扎在凤瑾月的穴位上。

    男侍则用最快的速度,取来了药。

    御医喂凤瑾月服下,可昏迷未醒的凤瑾月极致抗拒,一碗药根本没有喝下一口,全部吐了出来。

    凤九妖摸向她的额头,温度非但没有褪去,反而更加严重,当即厉喝出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御医行医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状况,按理来说,用了最好的药,又封住了重要穴位,应该缓解才是,可月公主的症状却越来越严重。

    “回女皇陛下的话,月公主体内高热不止,且药物无用,再这样下去,恐……恐怕……”

    御医额头溢出冷汗:

    “微臣无用……”

    “你说什么!”

    凤九妖噌然起身,一脚踹翻了御医:

    “废物,连病都治不好,孤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何用!来人,将此人拖下去斩了!”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御医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月公主突发此症状,一定是因为昨夜的毒素还未解,才会如此,微臣定当尽快为公主殿下研制解药!陛下饶命!”

    床榻前,一道墨影一闪而过。

    沧澜华突然奔至床榻前,握住凤瑾月的小手,运起内力,渡入她的体内,沉声道:

    “她坚持不了多久了,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还不快去研制解药!”

    “是,是!”

    御医颤颤巍巍的爬起身来,连忙去准备研制解药一事。

    凤九妖看着沧澜华的背影,突然向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