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伯带着惊恐的尾音,重重给乌图索磕下头去:“司令大人饶命啊……”

    乌图索冷眼旁观。

    红狼举起手中牌牌,“啪!”又是恶狠狠的一下,血肉飞溅。

    二伯伯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个苦,他是威风也没了,狠劲也没了,满脸是血吐着崩落的牙齿,连连哀求着。

    但他每一次的求饶,都会换来红狼更用力的一下。最后二伯伯不敢再开口,可红狼挥着手里的牌牌,打的更狠了。

    二伯伯脸肿的像是猪头,口吐鲜血扛不住晕过去的那一刻,诺都替他松了一口气。

    红狼啧一声,“这老东西,也太不经打了吧?”

    听那话音,是还没打够吗?

    诺捂着腮帮子,小心翼翼的舔了舔自己上下两排密密麻麻的牙齿,心道还好,还好,被打的不是自己,自己的牙牙们,都还在,还在。

    诺以为二伯伯被打成这样,事情会告一段落,没想到红狼又说了句:“把他弄醒。”一个士兵便立马提了一桶红红的辣椒水过来,“哗~”泼在了二伯伯的脸上。

    海神呐!

    诺不敢想那滋味该是何等的酸爽,抖着鸡皮疙瘩,将捂在腮帮子上的爪爪,捂在了眼睛上。

    耳听得二伯伯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呜呜咽咽的认错求着饶,还有珍珠砸在甲板上的噼里啪啦声,诺再也待不下去,软着尾巴想走,忽听乌图索开口道:

    “不用求饶,好歹你也是诺的长辈,于情于理,我都不好做的太绝。”

    就在诺以为大灰狼要放过二伯伯时,乌图索话锋一转,很是开恩的说:

    “这样吧,给你三天时间,筹够一千辆马车的黄金,并将你那心爱的鱼崽亲手送到火刑场上烧死,这事就算结了。”

    说不出话的二伯伯疯狂的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悲鸣呜咽。

    诺也愣愣回头,有些不敢相信,刚才说话的,是乌图索吗?

    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小楼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很是殷勤的给乌图索盛汤夹菜,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乌图索对他道:“有话直说。”

    “……”诺低头在围裙上擦擦爪爪,咬唇小心翼翼的问:“您,您和二伯伯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怨?可以和我说说吗?”

    乌图索吹着碗里驱寒暖胃的美味辣肉汤,头也不抬的反问:“你不是说不管吗?”

    诺:“我没想管,就,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表弟烧死……”

    乌图索眼皮微撩,从碗沿上方看过来,声音听不出情绪的道:“你不还说会站在我这边?”

    诺忙说:“我是站在您这边的,我,我只是觉得表弟是无辜的。”

    乌图索:“你要真的站在我这边,你就不会觉得他无辜。”

    诺:“我……”

    乌图索放下碗,“想给你表弟求情?”

    诺摇头,“我是想……如果哪一天,父亲也犯了像二伯伯那样的错误,您,您要怎么做……”

    一直以来,诺都怀揣着一份不切实际的美好愿望,那就是当大灰狼得知替嫁的骗局后,能看在往日里的情分上,饶自己一命。

    但今天发生的事彻底打破了他的那份幻想。

    如果龇牙必报的大灰狼能为了报复言而无信的二伯伯,用让二伯伯亲手杀掉爱崽的方式来发泄他当日被欺之恨,那身为同伙比表弟更加可恨的自己,在东窗事发后,又会落得什么下场呢?

    诺后背发凉,实在不敢去想。

    乌图索看他这战战兢兢的样子,竖瞳微眯有些狐疑的问:“你父亲犯了什么错吗?”

    诺忙摇头摆爪,慌乱中不小心打翻了手边的碗,汤汤水水洒了一地。

    他借着收拾的动作掩饰脸上的情绪,连声道:“没有,没有,没有,父亲并没有犯什么错,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诺说不出来。

    乌图索冷嗤一声:“既然你的父亲没犯错,那你瞎代入个什么劲?”

    诺心里有鬼一慌神,瓷片扎入指腹,鲜红的血珠顿时蠕蠕往外冒。

    “嘶~”

    “过来我看。”

    乌图索把诺拎起,瞧伤口很深,二话不说直接给他来了一针破伤风。

    包扎伤口的时候,乌图索皱着眉头很是嫌弃的说:“蠢的你,笨死算了。”

    诺坐在乌图索的大腿上,咬唇小声道:“对,对不起。”

    乌图索抬眸,语气更加不好道:“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随便说这三个字。”

    诺缩缩脑袋不敢说话了,等乌图索给自己处理完伤口,这才小声道:“我,我就是想知道,如果,今天这样的情况发生在父亲的身上,您会怎么对我……”

    乌图索拍拍诺q弹q弹满满都是胶原蛋白的鱼臀,说:“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