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人?”宋鸣用笑容掩饰起悚意,很快发现这并不合适,凌苍敌意更深,杀气几近侵体而来。“不知我这里有什么人是玉三公子想要的。”

    “温宿国公主莱丽。”

    艾尔肯立时错愕。

    宋鸣想好一阵,隐约忆起有这么个人。

    “艾尔肯,这人是不是赏给了神龙帮的王进?”

    “不错。”

    “三公子未免太过无礼。”宋鸣沉下脸,“不说你来势汹汹言语放肆,单凭莱丽是我们的人,便不可能凭一词擅自索人,你将离郡王府的声名置于何地。”

    “我今日要定了他,世子答应自是最好。”没有委婉虚词的耐心,凌苍言辞僵冷,毫无转寰之地:“不答应在下唯有得罪。”

    宋鸣未料到对方如此无礼,怒极反笑:“你待如何,凭玉家之力扫平这郡行宫?”

    几句话间冲突至此,艾尔肯惊疑不定。

    凌苍没有再说,绽出一个冷笑,食指放入齿间打了声唿哨,哨音异常古怪,如一只折翅的鸟被扼住了喉咙,尖利而不详,连响三声,山壁间重重回荡未绝,黯如幽夜的山涧忽然亮起了火光。

    火光一现即隐,仿佛有人在远处晃亮了火折。

    一点微明本不足道,但连绵不绝的微光不断闪现,汇成了一片星海,足以令见者目瞪口呆。

    数不清的光点一现即隐,展示出的数量却足以使人窒息,黑暗中不知伏了多少人,静静的等待一个指令。

    艾尔肯只觉头皮发麻,宋鸣也僵住了。

    “在下唯有一个请求,请世子交出莱丽公主。”凌苍的声音镇定逾恒,也因无波而益加可怕。

    “你仗势逼人,当知今日所为的后果。”意气横梗,宋鸣反而更加强硬。

    “世子若再坚持,未必能看到后果。”毫不在意威胁,凌苍语出如冰。

    针锋相对的场面僵持不下,宋鸣脸色铁青,阴晴不定,素来心高气傲贵为世子,何曾被人如此要挟,险些要冲口一拼。

    一直在后方的林御仁踏前一步,趋近说了句话,离得极近的众人尽未听见,显是用了传音入密一类的功夫。

    仅一句话,宋鸣瞬间震愕,异常惊诧,在林御仁身上打量了许久,突然松了口:“既然三公子执意索要,定然事出有因,我可以答应你,但要知道理由。”

    宋鸣的猝然软化令玉承庭松了一口气,无论是出于何种原因,与郡王府正面冲突皆非善了之局,能避免自是最好。

    见宋鸣示意随侍传唤莱丽,玉承庭替弟弟道出情由。

    “莱丽公主于今晨着人劫走了穆公子,”不忘自觉的续上另半句:“恰逢穆公子身体不适,暂时失了武功。”

    宋鸣的神色难以形容,全然无法置信。

    “莱丽?”那个徒有容貌的幼稚公主?擒到了……

    “堂堂雪尊使被她掳走,怎么可能!”该不会是虚言搪塞,心有所想,眼中已流出不信之意。

    “偶然的巧合。”玉承庭禁不住苦笑:“若非证据确凿,我们也不会出此下策。”完全是逼上梁山。

    说话间莱丽被侍卫带了过来,妙目扫过场中诸人,望见凌苍的一刹突然亮起来,玉容雪白。

    “你……记不记得我?”美丽的公主娇躯轻颤,足以激起男人的保护欲:“两年前,温宿国,你放过了我……”

    不等说完,纤颈被修长的手扼住,冰冷的双眼全无感情,一味急切的逼问:“古景之今天早上交给你的人在哪。”

    “唔——”莱丽拼命拉扯,却挣不开那只残忍的手。

    忽然一松,空气终于涌进了肺。

    “他在哪。”

    “我不会告诉你的。”珍珠般的泪从眼眶落下,在衣襟上跌了个粉碎:“他是魔鬼!该死的魔鬼!”

    艾尔肯望着眼前的一切,脑中乱成了一团。

    “他——在——哪!”控制杀意变得异常困难。

    纤细的脖子上出现了指印,所有人等着他吐出话语,喘息了半晌,莱丽泪落如雨,委屈而怨恨:“我要他死,他杀了父王,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该和他在一起。”

    其余的倒也罢了,这句玉承庭实在是心有戚戚。

    “你把他怎样了!”

    每过一刻就多一分焦灼恐惧,平日的冷静理智化为乌有,一想到迦夜或许……凌苍几近失控,险些生生掐死了手中的人。

    艾尔肯突然省起,蓦的脱口:“莫非你真的用了那个方法!”

    对上杀气十足的眼,艾尔肯急急解释。

    “今天莱丽问过有什么让人死得痛苦的方法,我没想过是因为这个,告诉他……”稍一犹豫,转向了莱丽:“你把他埋在哪。”

    “埋了?!”众人一齐惊叫起来,连宋鸣都骇然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