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嗯。”滚烫的目光令人不安,云沐强作镇定。

    静寂了半晌,凌苍始终没有动,空气越来越热。

    云沐狼狈的咬咬唇,伸手去拾衣服,一只手从背后圈住了他,炙热的气息拂在颈侧,灼得人心神不定。

    “放开……”

    “来不及了。”肆意抚弄云沐,凌苍的背上也渗出了汗,霸气又温柔的看入他的双眼:“我不会放开你。”

    两人纠缠中彻底迷失了心魂。

    醒的时候云沐一阵茫然,耳边有种遥远而熟悉的声音,什么东西被雨打得不停作响。雨落了一夜,隔绝了整个世界,唯有身边温热的人是最真切的存在。

    他深深的看着他,眼睛出奇的明亮,像又变回了十五岁的飞扬少年。

    “什么时候了?”声音很陌生,有种奇异的慵懒,竟不太像自己的。

    “天亮了,你睡了一夜。”凌苍俯下身吻吻额,疼惜而微疚,带着抓痕的胸膛让他想起了发生过的事:“对不起,我让你疼了。”

    云沐只觉得脸更烫,咬了咬唇试着坐起,被他强揽在怀里,身体相触,他本能的想找些话打破尴尬。

    “那是什么声音?”

    凌苍侧耳听了听,微微一笑。

    “雨打芭蕉。”

    明明是纷纷不停的落,心底却觉得异常静谧,极为安适。

    两人许久没有说话,这一刻的宁静弥足珍贵,做梦般的不真实。

    长发拂在身上痒痒的,他拔到一旁,不料竟与他的发混在了一起,纠结难分。

    云沐也瞥见,拔弄了半天,久久仍未解开,待手放下,他才发现乱发被他理顺,居然又打了个结,再度联在了一起。

    瞪了半晌,云沐实在说不出什么话。

    “你……手真巧。”

    凌苍伏在颈边低笑,俊眼流光,暖暖的气息拂过,似春风融雪。

    他们在屋里呆了一整天。

    岗一直没停,黑沉沉的天色给人

    以长夜未央的错觉。

    饭菜是王叔着人送至门口,他去提了进来。他穿着中衣盘在床上吃,赤足散发,仿佛回到了童年。

    凌苍挑着云沐爱吃的菜,像对一个孩子,笑微微的宠落。

    “你喜欢姑苏菜。”凌苍下了一个定语。

    “好像是。

    “会不会你曾住过姑苏?”

    云沐略为呆了一呆,黑眸斜斜掠开:“不知道。

    “你以前住的地方什么样?”

    “有个很大的院子,长长的廊槽,每次下雨,娘亲就抱着我坐在檐下听雨声,看阶下的花被打得七零八落……”他抿嘴笑笑,漾起一丝调皮。“其实是被我揪的,我总静不下来。”

    “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么?”

    云沐沉默了好一阵,笑容隐没无踪:“没必要。不管我过去叫什么,现在是云沐。”

    “为什么不再叫我凌苍。”

    “离开厉锋,你已经不是过去的影子。”他轻描淡写。

    “那又为什么不肯叫我的名字。”凌苍继续追问。

    沉默了更长时间,云沐的唇角弯了下,淡漠的回答:“我不认得玉净尘。”

    “你不认得?”凌苍的眸子亮了亮,忽然暧昧的贴近:“昨天晚上抱你的人是谁。”

    没想到话题一下转到这里,云沐怔了怔,脸蓦的发热。

    凌苍却不放过,附在耳鲜变本加厉的揶揄:“是谁吻了你,在你身上留下了痕迹?”轻挑的指尖拔开襟口,微露的肌肤上密布着点点轻红。

    “当时你对谁求饶?”不安份的手探进了衣内,划过敏感的皮肤。

    云沐的脸红透了,缩成一团想躲开他,破他一把捞住。

    “告诉我,是谁?”

    俯视的眼睛灿如星辰,做脸挂着邪气的笑,云沐又羞又恼不便发作,别开了脸不看他。

    “云沐……”

    “是你是你。”云沐拟不过魔音般的撩拔,没好气的回答,耳根都红了。

    “昨夜累着了吧。”

    这下云沐是怎么也不肯开口了。

    凌苍将他翻成了俯卧,手不轻不重的在背上按捏,略酸的肌肉松缓下来,舒适的感觉极为惬意。

    雨声沥沥,灯影超摇,前所未有的闲道,他觉得自己每根骨头都软了下来,一根手指也不想动,如一只懒洋洋的猫。

    肩头的衣剥下,他没有阻拦,溫热的手碰着肌肤,捏压的感觉更为直接,他享受这种亲密的服务。

    指尖渐渐往下,漾起的情欲令手脚酥软,衣物很快从身体上消失,代之肌肤相接的炽热。

    初尝美味的人,总是甘之如饴。

    当欲望如海水退下沙滩,只剩了情浓。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乌云散去,金阳再度笼罩大地,已是黄告时分,鸟在草叶林间欢唱,充满了夏日的勃勃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