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想顾不得再换鞋,高一脚低一脚地闯进了卧室。

    咔哒,打开灯。

    鸟巢的造型灯散在柔柔的暖光,照着空dàngdàng的房间,chuáng上的羽绒被铺的规矩平整,一如早上她们离开时一般无二。

    她心头一跳,转身朝着阳台奔去!

    呲啦一声,猛地拉开阳台的推拉门,阳台一览无遗,只有淡淡的月光斜入,穿门风摇晃着晾晒的衣物,光影斑驳。

    她不死心的又跑去厨房,书房,客房,甚至卫生间,每一个角落都翻了个遍,到处都没有刘余琳的影子!

    方想颓然的靠着墙滑坐在地上,心如乱麻,脑中嗡嗡直响,根本理不出半点头绪。

    她没在家,她居然还没回来!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马上就要十二点了!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电话!

    对,给她打电话!

    方想挣扎着爬起来,小高跟崴了下脚,她心烦意乱的直接甩掉,就那么一只拖鞋一只光脚的跑进卧室,翻出充电器充上。

    刚插好电源,她就迫不及待地开机。

    然而电量已经用尽,试了几次都没能打开。

    她咬着唇,抱着手机站在chuáng边,连坐都忘记了,直勾勾地盯着那手机,心急火燎地等着上面的电量百分比变成1%。

    夜深人静,周围静悄悄的,手机右上的红灯明明灭灭,在这空无一人的房间,仿佛夜枭嗜血的眸光,让她越发的不安。

    1%!

    她迫不及待地长按开机键。

    随着悠扬的开机音,熟悉的桌面缓缓出现。

    不等右上角的信号格刷出来,她已经迫不及待地翻到了通话栏。

    嘟——嘟——嘟——

    单调的等候音久久地回dàng在房间,始终都没人接。

    她颓然地挂了机,咬着唇刚想拨第二遍,叮咚一声,一条信息蹦了出来。

    不等她看,接二连三地又蹦出了好几条。

    都是一长串的服务号。

    【您好尊敬的用户,2018年10月9日22:01,158xxxxxxxx给您来电。】

    【您好尊敬的用户,2018年10月9日22:03,158xxxxxxxx给您来电。】

    【您好尊敬的用户,2018年10月9日22:06,158xxxxxxxx给您来电。】

    ……

    这是她从没见过的号码。

    她疑惑的翻到最后一条短信。

    【from:158xxxxxxxx

    我是刘余琳,不用等我,早点睡。】

    方想死死盯着“刘余琳”三个字,僵硬地站了半天,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滑坐在地上。

    这该死的刘余琳,一晚上想吓死她几次才甘心!

    她把手机随手扔在桌上。

    想了想,又拿回来,照着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这次响了没几下对面就接了起来。

    “喂?哪位?”是个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

    方想清了清嗓子,“你好,我是刘余琳的朋友,请问她在你那儿吗?”

    对面静了一秒,才慢慢悠悠地回道:“刘余琳是谁呀?不认识。”

    方想轻吁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解释道:“就是十点多的时候,用你的手机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的那个人,她在你那儿吗?”

    对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在椅子上起身的动静。

    “哦,你说她呀!我不认识她,之前我在立jiāo桥等我对象,她找我借的手机,之后我就走了。”

    刚刚放回肚子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哪个立jiāo桥?”

    “就城东那个啊!”

    城东?

    不就是盛源小区附近那个吗?!

    方想再度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一长一短两根指针,安静的指在十二的位置。

    她想都没想,拔下手机,转身奔出了房间。

    第9章 历尽千辛

    午夜十二点,若是在十八线小城,或是乡野小镇,早已是万籁俱寂,走出多少里都不见半个人影,甚至连路灯都没有,只有凉月冷星散着微光。

    可这里是帝都,繁华的一线大城,十二点不过是夜生活刚刚开始。

    方想穿着随便兜上的运动鞋,一路急奔,远处的霓虹,近处的路灯,还有商家门楣上挂着的滚动宣传语,混合着不时川流而过的晃眼车灯,驱散了夜的黑暗,也照亮了她脚下的路。

    立jiāo桥不远,打出租绕路等红灯,还不如自己两条11路来的快。

    二十分钟后,她已经爬上了立jiāo桥近百级的台阶,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说是立jiāo桥,其实不过是横跨马路的天桥而已,只能走人,不走车,因为建的早,这附近的人都习惯叫立jiāo桥。

    抹了一把额角沁出的薄汗,她俯身撑着膝盖短促的喘着气,视线直勾勾地盯在笔直的桥面,自东而西,一眼到头。

    桥上没有路灯,光线略有些昏暗,路过的车灯不时恍过,照在扶栏上,栏影倾斜,由浓转淡,还未消失下一辆车又过来,光影过处,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