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想愣了一下, 不等她反应过来, 刘余琳一连串的怒斥已冲口而出。

    “你平时再怎么胡来就不说了!你怎么能……那是绑人的东西吗?登山绳是什么材质你不知道吗?你这到底是爱她还是恨她?”

    话音未落,时青果突然抬拳照着自己的脸发了狠就砸了下去!

    “时青果!你特么怎么不去死!你根本就不是人!”

    时青果边骂边揍,自己揍自己都不带手软的。

    方想看得心惊胆战, 刘余琳不拦, 她总不能也不拦吧。

    “行了行了,就算你揍死自己也改变不了发生的事。”

    这么烂的安慰, 根本起不到半点作用。

    时青果突然站了起来,疯了一样到处乱窜!

    先跑去厨房,寻了个菜刀, 在身上比划了两下,又当啷一声扔了,吓得方想心脏病差点犯了。

    “你gān什么呢你?要疯出去疯!”

    不知道是不是“出去”这两个字提醒了时青果,她突然转头看向阳台,不等方想拦她,朝着阳台就奔了过去。

    方想真快哭了!

    早知道就不带这小魔头回来了。

    这要真疯出什么事可怎么办?!

    方想着急麻慌地追了过去,刘余琳却冷静地过分,只看着,连一步都没追。

    时青果呲哽一声拉开推拉门,窜进阳台就拽窗户。

    别看她个头不高,爆发力却相当地惊人,方想死拉活拽都拦不住。

    窗户还是拉开了,时青果一个弹跳趴上了窗棂,整个上半身全探了出去,眼看一个栽头就要翻下去了!

    方想吓得魂飞魄散,抱着她的腿死命往下拉。

    原来看新闻说,十几岁的高中生因为老爸不让玩游戏,直接从十几层高楼跳下摔死,她还不信,觉得都是瞎编的。

    现在她信了,人冲动起来,真是什么疯事儿都gān得出来!

    尤其是时青果这种本来就有点半疯的蛇jing病!

    还有刘余琳,她也跳过楼!

    方想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自己在胡乱想些什么。

    看了一眼还站在客厅的刘余琳,她急得吆喝道:“琳琳!还愣着gān嘛?快来帮忙!”

    刘余琳冷笑一声,那么软萌的脸,笑起来却说不出的无情。

    “让她去死好了,她死了,好让高茜内疚一辈子,这不就是她的目的吗?”

    说罢,语气陡然一转,讥讽瞬间变控诉!

    “时青果,你可真够卑鄙无耻自私恶心的!高茜是上辈子杀了你全家?还是这辈子刨过你家祖坟?你死了倒gān净,可她呢?她有个渣爹已经毁了前半生,你连她的后半生也要一起毁了吗?!”

    一席话,胜过方想拼了老命的死拉活拽。

    时青果渐渐停止了挣扎,任方想把她拽了下来,跌躺在地,像是哭gān了所有的眼泪似的,眸光空dong地瞪着天花板。

    好半天,她才再度喃喃开口。

    “我后悔了。”

    刘余琳面无表情地遥望着她,一言不发。

    时青果依然喃喃:“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能下手那么狠!那天她一夜都没回来,我一想到她和王大海做了那种事,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我……”

    方想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看了一眼刘余琳,又看了一眼时青果,突然开口打断。

    “行了行了,发生过的事,再说也这样了,别说了,起来,先回屋里。”

    她拽了拽时青果,没拽起来,时青果还在说着,像是说给她们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卧槽踏马的!我不能死,我这种杂碎,怎么配去死!我特么就该活着受罪,活着看她幸福看她笑看她永远离开我!我特么的有什么资格去死!死太便宜我了,太便宜我了!”

    “先进屋再说!”

    时青果突然癫笑起来,笑得浑身打颤。

    “我gān了什么?!我特么都gān了什么?我怎么下的去手的!那可是酒瓶!酒瓶!”

    方想还没反应过来酒瓶什么意思,时青果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方想,那可是酒瓶,刚开封的酒瓶!卧槽他大爷!居然特么是我gān的!我!她肯定很害怕,我都gān了什么!我其实,其实只是想给她消毒!”

    方想呆了,瞠目结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头顶突然晃过一道光影,刘余琳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拽起地上的时青果就往窗边拖!

    “我就不该拦你!你去死吧时青果!你现在就给我去死!”

    方想被挤到一边,呆愣地靠着墙,已经不知道该拦还是不该拦了。

    这,这好像已经不是单纯的qiáng上了吧?

    这是qiángnuè!

    时青果被硬拖到窗下墙根儿,头接连撞了好几下墙,撞得嘭嘭响。

    她还在笑,笑得极度的夸张!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