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想悄悄冲她比了个“y”手势。

    刘余琳颌首,“肯定的。”

    刘爸:“十二月的时候他喝醉过吗?”

    方想又悄悄伸出两个倦缩着的手指,比了个“y”。

    刘余琳:“喝醉过。”

    刘爸:“喝醉了几次。”

    刘余琳偷瞄了一眼方想。

    “两次。”

    刚答完,话音还没落,刘爸突然转头看向方想。

    “方想,去,给叔买盒烟。”

    方想一激灵,赶紧站了起来。

    刘爸这才继续问道:“那次是他十二月第几次喝醉,那天他又是几点回来的?”

    方想正在玄关换鞋,想提示刘余琳,可一抬头,正对上刘爸的视线,吓得赶紧又垂了下去。

    刘余琳想了想,回道:“第……二次,大概一、两点回来的。”

    “吐了没?”

    “……没有。”

    刘爸当即就瞪了眼,“琳琳!这就是你不对了!男的在外面应酬,难免喝点酒,他一个月也就喝醉两次,虽说是凌晨两点回来,可又不是彻夜不归,回来也没吐也没闹,你不让人上chuáng睡觉是什么意思?!你说就你这样一点都不知道体贴,大海跟你提出离婚,冤不冤?!”

    “我……”

    刘余琳刚吐出一个字,刘爸立马拨高了音量,又怒了一句:“你说!冤不冤?!”

    “爸你别急,都是我的错,你别急!”

    刘爸颓然地向后靠了靠,瞟了一眼王大海欲言又止的嘴。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新婚才几个月就把老公赶下chuáng,bi得老公主动提出离婚,说出去你都不嫌丢人?!”

    刘余琳下意识地想回头看王大海,一抬头正撞见刘爸的视线,没敢再继续,只得嗫嚅了一下,回道:“是,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爸。”

    王大海在后面急得都快揪头发了。

    方想爸妈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刘余琳见状,赶紧改口道:“其实不是大海提出的离婚,是我!我看他不顺眼,都是我的错。”

    说罢,瞟了一眼方想爸妈的表情,又补了一句:“我也没把他赶下chuáng。”

    “够了!”刘爸一声怒喝,闭着眼靠着沙发背,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们要再不说实话,就等着给火葬场送钱吧!你们是要气死我才高兴!”

    “爸!”

    刘余琳和王大海异口同声。

    刘爸并不理会他们,也不睁眼,自顾念叨着。

    “闺女大了,翅膀硬了,不听话了,离婚都敢自己做主了,连跟家里商量一下都没有,我们老两口算啥?比个外人都不如!外人好歹还知道你俩为啥离婚,自己亲爹亲娘问都问不出句实话,这闺女白养了,真是白养了……”

    说着,刘爸的声音说不出的心酸,听得在场诸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刘妈尤其百感jiāo集,忍不住就红了眼圈。

    “还不说实话!真想气死我们老两口吗?”

    刘妈起来拽了下刘余琳。

    刘余琳又控制不住地开始抠手,看了看刘爸,又看了看刘妈,刚张开嘴,就听身后传来王大海的声音。

    “算了,说实话吧,横竖已经这样,再瞒也没啥意思。”

    说着,他走上前拍了下刘余琳的肩。

    “刘余琳,不打谎,咱真实话实说。爸,走,咱去阳台,回头我说完你再问刘余琳,看真的假的。”

    第84章 坦白

    刘爸疲惫的摇了摇头。

    “不用了,直接在这儿说吧。”

    方想爸妈互相对视了一眼, 觉得这样的私事他们在场有点不合适, 起身说道:“我们去迎迎方想, 刚好再买瓶大桶饮料回来。”

    刘妈客气地挽留了两句, 最终还是把他们送出了门。

    待刘妈返回来坐好, 王大海才深吸了一口气,一五一十详详细细的把所有的一切全都说了出来。

    依然是他一贯的尿性,啰嗦。

    “我在大学时的确追过刘余琳, 也的确曾为了她办过一些傻事, 可并没有持续多久,也就半年吧,后来我就想开了。

    刘余琳太优秀, 不只是学习好,也不只是长的漂亮, 跟她一样学习好一样漂亮的多了去了, 可偏偏她是其中那朵最高高在上的,高岭之花吧算是。

    喜欢她的人很多,却没一个得手的, 当时的我跟他们比起来, 就是个穷酸土鳖,自然就更排不上号了。

    放手之后, 我就跟她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一直到现在。

    去年年初,我爷爷突发脑溢血,送进了医院, 当时的情况挺吓人的,我请了假连夜回了老家看他。

    幸好发现的及时,送到了县医院,抢救恢复的也都还算可以。

    后来,我爷爷就对我说,说我叔我婶都孝顺,他这辈子算是没啥说的了,就是我爸走的早,只留了我这一根独苗苗,闭眼前要是看不到我结婚成家,他走也走得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