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余琳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站了起来,给刘爸盛了饭,也给刘妈盛了,却唯独没给自己盛。

    刘爸率先坐到了桌边,给刘妈使了个眼色。

    刘妈赶紧扯着刘余琳坐下,给她摆上碗筷。

    刘余琳垂着头,眼泪混着米粒塞进嘴里,一桌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全都是味同嚼蜡,却都没有停筷子,都在无声地吃着。

    一家三口吃了最沉闷的一餐。

    直到刘爸放下了筷子,刘余琳才跟着停了手。

    刘爸复杂地看了一眼自己闺女。

    “我明天一早回,找老张给我开个诊断证明,先请一个月病假。”

    刘余琳一惊,立时抬起了头。

    看了一眼她明显有些红肿的左脸,刘爸叹了口气,又道:“今晚跟老方家一块儿吃饭,你不用去了,房子的事儿我会跟他们说,回头把名字过回来就行了。从现在起,你不准再跟方想联系。”

    “爸!就算你能看我一个月,你能看我一辈子吗?我……”

    刘爸根本不想听,直接打断!

    “闭嘴!再敢乱说,我,我真把你送jing神病院去!”

    眼看刘爸起身要走,刘余琳推开餐椅挡住了刘爸的路,又跪了下来。

    “爸!到底是我的幸福比较重要,还是别人的眼光重要?”

    刘爸攥了攥拳头,勉qiáng忍着怒气,仰头着头,也不看她。

    “两个女的只有恶心,哪来的幸福?我再警告你最后一次,律师这一行你可以不gān,你的人生绝不能毁了!再多说一个字,我真就送你去jing神病院!”

    说罢,他挪开一旁的椅子,绕开她就要走。

    刘余琳赶紧跪挪过去,再度挡住了他的去路。

    “爸,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吗?”

    “没有!”

    “真没有?”

    “没有!”

    刘余琳不再多说,向后跪退了半步,给刘爸磕了个头,转身又给刘妈磕了个头。

    再仰头时,她使劲抹了把眼泪,冲着刘爸刘妈惨然一笑。

    “就像你们说的,律师的工作可以不gān,我的人生不能毁了。对我来说,没有方想的人生,跟毁了没什么两样。你们也不用费劲请假看着我了,我愿意去jing神病院!”

    ……

    方想心不在焉地陪着爸妈逛商场,一家人除了方想妈忘性大,已经恢复元气乐呵呵的之外,方想和她爸的情绪都很低落。

    正逛着呢,电话响了。

    方想摸出手机一看,是刘爸!

    不给她爸打,偏偏打给她?

    方想迟疑了一下,接了起来。

    “叔?”

    刘爸的声音说不出的疲惫。

    “在哪儿呢?方不方便说话?”

    方想看了一眼正陪着老妈试衣服的老爸,朝店外走了走。

    “方便,你说吧叔。”

    刘爸抽了口烟,这开了口。

    “你跟琳琳的事儿到底怎么回事,我已经懒得追究了,那房子到底为什么过到你名下了,我也不想知道,我……”

    不等刘爸说完,方想赶紧说道:“叔,房子等明天我就跟刘余琳去过户。”

    刘爸长叹了口气,“你别嫌叔不讲情分,非催着赶着让你去过户,实在是这事儿……哎,好说不好听啊!你跟琳琳总归都是要成家的,到时候各忙各的慢慢地也会走远,不如gān脆直接断了联系吧,我也不用再跟你爸妈说你俩这事儿,省得他们也跟着糟心。”

    说到这儿,刘爸再度长叹了一口气。

    “你也是叔从小看到大的,叔也希望你能过好,就按叔说的办,行吧?”

    方想紧紧攥着手机,眼眶莫名的有些发热。

    虽说早预料到可能会是这个结果,可真事到临头,还是让她有种措手不及的感觉。

    “叔……”

    她的声音都忍不住有些发颤了。

    “嗯?有什么你说。”

    方想背过身朝着一旁的柱子站了站,稳了稳心神,这才再度开口。

    “叔,刘余琳呢?她怎么说?”

    对面立刻回道:“琳琳这孩子孝顺,刚开始不同意跟你断联系,后来她妈一哭,她也就心软了,就同意了。”

    方想突然觉得心口一阵发堵。

    “她……同意了?”

    “嗯。”

    “那……那叔能让她跟我说句话吗?我不多说,我就问问她……”

    话未说完,刘爸突然粗bào地打断!

    “没必要!”许是觉得自己的语气太冲了些,刘爸缓和了一下,又解释了解释,“她好不容易才下定了决心,你要真为她好,这事儿就这么过去就行了。”

    方想头抵在柱子上,勉qiáng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叔,明天过户我跟她总还是会见着的,不差这一句两句话,你就让她接下电话吧,叔。”

    “明天她不去,过到我名下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