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余琳全神贯注,目测着距离,算好角度,摆好身形,小心翼翼地……侧躺下去。

    “怎么样?成了吗?”

    刘余琳侧身躺着,脸挨着冰凉凉的雪,一动不敢动,只有那晶亮的眸子满怀希翼地望着她。

    方想向后退了一步,左右打量着,片刻之后,蹙着眉心,一脸凝重地缓缓摇了摇头。

    “你也不用太失望,这本来就不太好摆。”

    方想微叹了口气,伸手便去拉刘余琳。

    刘余琳失望的垮下了小脸,坐起来拍了拍手,撑着一旁的雪地,挣扎着爬了起来。

    不等刘余琳回头瞟一眼失败之作,甚至连拍掉身上浮雪的时间都不给,方想挽起她的胳膊就走。

    “好了,咱们回去吧,我饿了,差不多该吃饭了。”

    刘余琳跟着她走了两步,突然站住了。

    “等下。”

    方想顿了下,挽着她继续往前拉。

    “等什么呀,走啦!我饿啦!”

    刘余琳面无表情地望着她,突然绽出一抹笑靥。

    “方想~~~”

    有点飘的喊法,方想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gān,gān嘛?”

    “耍赖可是三倍惩罚哦~~~那就不是一夜,是三夜咯~~~”

    “……”

    方想纠结地转头望了她一眼。

    刘余琳依然笑眯眯的,软糯的嗓音像是抹着掺了□□的蜜糖。

    “主动坦白的话,可以减成两夜哦~~~”

    “……”

    方想还在纠结。

    刘余琳作势要回头看那地上的人形印,方想赶紧上前捧住了她的脸。

    “好了好了!我承认错误还不行?”

    刘余琳装模作样地抿唇思考了半天。

    “嗯……看在你还算有坦诚的份上,你撒个娇我就给你减成两夜。”

    “撒,撒娇?”

    刘余琳微点了下头,展开双臂。

    “来吧,扑到我怀里,搂着我撒娇,就说……琳琳我错了,你原谅我。表现好的话,我就当你是真的主动坦白了,不仅给你减成两夜,还能多减0.5,直接减成1.5夜。表现不好……还是三夜。”

    方想这辈子都没撒过娇,这不是成心为难她吗?

    还有,1.5夜是个什么鬼?

    那0.5难道还能做一半打住?

    望着刘余琳那“小人”得志的样子,方想气不过,gān脆学她摊开双臂,挑衅道:“还是你来吧,来,扑到我怀里,搂着我撒娇,就说……老公,你最好了,我想嫁给你当你媳妇儿。表现好的话,我不用你给我减成两夜,我还能再多加0.7~5~给你加成3.75夜。表现不好……赌约取消。”

    你减0.5,我加0.75,看,我可比你大方多了!

    关于谁是老公这个问题,在帝都的时候她俩就争论过。

    刘余琳认为,她在上,所以她是老公。

    可方想却认为,刘余琳是天生的软萌型,不可更改,无论谁看,都会觉得刘余琳才是那个娇滴滴的小媳妇儿。

    至于刘余琳所谓的“她在上”这种后天理由,完全可以推翻,只要自己把她按在身下酱酱酿酿一次几次的不就行了?

    可刘余琳坚决不赞成,坚称自己才是老公,说方想就是她要疼一辈子的心肝儿小媳妇儿,一万年不动摇。

    回想起之前刘余琳的坚持,方想笑笑不说话,就那么摊开手臂。

    她就不信刘余琳真能为了那所谓的3.75夜,喊她老公!

    可……

    她明显低估了刘余琳对那句“你想做什么我都无条件配合”这句话的渴望。

    什么叫被现实啪啪打脸?

    什么叫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什么叫no zuo no die?

    什么叫长江后làng推前làng,前làng拍死在沙滩上?

    刘余琳这个比她只小了一个多月的小后làng,最终还是成功把她拍“死”在了chuáng板上。

    谁能想到“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原来竟然是假的!

    刘余琳这小了她一个多月的小生姜,不过喊了她一句“老公”,竟然接连3.75个晚上,以她亲口说的那句“你想做什么我都无条件配合”为由,要她这个老姜总共喊了将近三十句“老公”!

    往事不堪回首,说多了都是眼泪。

    这是方想在第3.76个晚上,也就是凌晨三点半过五分,被迫缩在在刘余琳怀里喊了最后一声也是第29声老公后的感慨万千。

    她们在那极北的小村,一住就是一个礼拜,这种放空一切,只有彼此的日子,过得很开心,也。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做“运动”,她们就是踩雪、堆雪人、打雪仗,还跟着村民跑了很远,去到河边,看他们敲冰钓鱼,临走前又专程跑去看了最北的军营大门口。

    方想终于看够了雪,睁眼是雪,闭眼是雪,连梦里都是刘余琳甜甜的笑脸背着漫天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