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余琳怔了一下,眼眸微一游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拖着的脚。

    方想方才卷起的那一点裤边还没放下来,自己拖着走的竟是那只没卷裤边的腿!

    “……”

    刘余琳眨了眨蝶羽般的瞳睫,打死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

    老话果然不全是骗人的。

    刘余琳不敢再装,也顾不得把卷起的裤边放下去,赶紧小跑两步追上了方想,

    “方想方想,你听我……啊!”

    刘余琳一脚踩在窨井盖上,好死不死细鞋跟正别在盖上那个小眼儿里。

    你说,那么大个窨井盖,就那么两个小眼儿,她偏就那么倒霉催的别进去一个!

    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崴了脚!

    她这边疼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方想那边连头都没回,冷情冷脸冷着背,快步向前走着,眨眼就拐了弯儿,没了影儿。

    自作孽不可活……

    刘余琳拖着脚,一瘸一拐地追了过去,疼也不敢喊疼,勉qiáng追着方想的脚步。

    方想一路都没理她,进了手机店给她买了个跟自己同款不同色的手机,又买了两张新手机卡。

    转头就往回走。

    刘余琳忍着痛一路跟着,挤公jiāo车,那么多人,她始终咬牙没吭一声。

    两人站了一路,谁都没理谁。

    方想倒也不是因为这点小事就跟刘余琳生气,她气的其实是昨晚她好话说尽,刘余琳却无论如何都不肯在“下”。

    这什么意思嘛,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甚至也为自己跟家里闹成那样,为什么就不能在“下”一次?

    是她对王大海当初的嘲笑还有心理yin影?

    还是她其实还惦记着那个梁明飞?

    或者,她不过是在自己身上找自信,根本不是真的喜欢自己,所以也不想让自己真的去碰她?

    方想越想越生气。

    再看刘余琳,明明知道她还在生气,偏还装着崴了脚骗她,不知道她最讨厌别人骗的吗?

    不只是她,相信没有人喜欢被骗吧。

    这些先都不说了,明明是她骗了她,她竟比她还委屈,拖着那只没卷裤腿的脚,一路还在给她装崴脚!

    装吧,有本事你就装一辈子!

    挤在公jiāo车里,快到家了才轮到个座位,方想也没让刘余琳,自己坐下了。

    坐下也不看她,扭头望着车窗外,打定了主意就是要跟她置这一次气。

    不是她小气,也不是她非要在“上”。

    她只是突然有些心慌。

    她俩跑出来这么久了,不知道刘爸刘妈怎么样了,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给自己爸妈说,更不知道自己爸妈现在有多生气多伤心。

    万一他们真气病了,气住院了,她们却还不知道,怎么办?

    她已经够心慌意乱的了,刘余琳偏又坚持不肯在“下”。

    在她看来,不肯在“下”约等于不是真心喜欢。

    想到刘余琳对她可能真的只是一时的迷恋,她心里就说不出难受的。

    她们就这么私奔了,意义在哪儿?

    是为了爱?

    还是只是任性?

    刘余琳是真的……爱她吗?

    本来就快到了,坐下没几站她们便下了车。

    方想先下来,头也不回地往家走,刘余琳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方想!还没吃早饭呢,你就这么回去了?家里也没米没菜,我也做不了饭。方想!你听到我说的了吗?方想!”

    她气都气饱了,哪儿还有心情吃!

    方想不理她,反而走得更快了点儿。

    刘余琳微叹了口气,崴到的脚qiáng行拖了这么一路,真的是越来越疼了。

    她紧追了几步,没追上方想,见旁边有个壁窗在卖ji蛋灌饼、煎饼果子之类的,过去买了两个,顺便带了两杯豆浆,这才拖着脚忍着疼,一瘸一拐地回了家。

    进了门,方想已经换了新卡,在给刘海风他们打电话。

    刘余琳默不作声地把煎饼果子和豆浆放到她跟前,一瘸一拐地去卫生间接了盆热水,瘸着腿也端不到卧室,gān脆坐在马桶上,小心翼翼地脱了鞋,卷掉袜子,看了眼已经明显肿了一圈的脚踝,小心地泡到热水里。

    方想跟刘海风确认了下午过去之后,想了想,又给王大海打过去了电话。

    之前她们已经跟他联络过了,怕的就是刘爸问他刘余琳的工作地址,也不知道刘爸问他了没。

    这个点儿,王大海正在上班,电话响了好多声才接起来。

    “喂!哪位?”

    “王大海,是我,方想。”

    “方想!”对面声音立刻拨高了两个音节,“哎呦我天,我都快急死了,你们怎么这会儿才给我联络。”

    “怎,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