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所居的懿和宫近在眼前,萧承熠不再言语。

    皇撵到懿和宫门口,高良上前搀扶萧承熠下撵。

    进了懿和宫,倒是能听到里头一派热闹,想来太后和皇后姑侄两人定是相聊甚欢。

    “皇儿来了。”太后一见萧承熠脸上笑容微收,皇后也收了笑,起身给萧承熠行礼。

    “母后。”萧承熠行了晚辈礼,算不得多恭敬,与太后身边的皇后的敷衍程度不相上下。

    太后脸上的笑又收了几分:“皇儿来了,摆膳吧。”

    皇后看了萧承熠一眼,心中甚是瞧不上,又不是孩童,拿不吃饭、不睡觉来“惩罚”亲娘,到头来受罪的还不是他自己?姑母但凡要是还有一个亲子,这皇帝早就换人当了。

    用膳时果然如皇后所料一般,萧承熠几乎不吃,太后则是不厌其烦地劝,只差亲自上手喂。饶是这般,萧承熠面前的饭菜仍是吃的少,剩的多。

    皇上胃口不好,皇后自然也不能放开吃,心里老大的怨念。

    晚膳过后,太后留两人说话,言语间,颇为自己仍未有孙辈承欢膝下而感到惋惜。

    萧承熠便看了一眼皇后,皇后顿时垂下头,红着脸不吱声。

    太后见状笑了,叫两人赶紧一起回去。

    萧承熠与皇后一起回到皇后的凤仪宫,两人熟练地一人睡床,一人睡榻,互不干扰。

    皇后睡下后,到底有点心虚,生怕萧承熠会向太后告状,他们其实从未圆房,哪里来的子嗣。

    第3章

    ◎才人,是皇上给你赐浴了,召你侍寝,◎

    年初二,宫里依旧热闹,皇帝宴请宗亲们,只是这热闹与北苑的才人们干系不大。

    不过庄书怡这儿有旁的热闹。周才人从庄书怡这得了一个面塑,叫旁的才人瞧见了,她们便也想要,便都来到庄书怡这。

    她们倒也不是真的多喜欢,只不过新年里,寻个由头一起说话玩乐,热闹开心些。

    这会儿庄书怡这儿加上周才人,一共有四个才人,她们倒是没空手来,各自带礼的,庄书怡便大方地与几人交换。

    几人说说笑,把一天热闹地过去了。

    暮色将近,才人们各自回到房中,北苑安静下来,准备迎接长夜。

    入夜,一阵脚步声扰乱了北苑才人们的心,周才人连忙起身,来到窗前,支开一个口子朝外头瞧。

    只见两个提灯的小太监在前,他们身后跟着是抬小辇的太监,而小辇旁往她这儿走来的,正是皇上身边的公公高良。

    周才人忙将窗轻轻放下,捂着心口用力吸气,这是来接自己去侍寝了?

    “采月,快去瞧瞧。”周才人对自己的侍女道。

    采月开了门,却见高公公一行人往东侧而去。

    “北苑庄才人,赐浴。”高良来到庄书怡门前唱宣道。

    寂静的夜里,高良这一声将整个北苑的才人们都唤醒了,倒是庄书怡,睡得深沉没听见。

    “才人!快醒醒!皇上赐浴了。”春雪一向想着自家才人能侍寝,这会儿真的赐浴了,她心里又紧张起来,忙去推已经睡着的庄书怡。

    庄书怡迷迷糊糊:“什么?吃鱼?明儿吃吧。”

    “哎哟,才人,是皇上给你赐浴了,召你侍寝,快醒醒!”春雪使劲推庄书怡。

    庄书怡被春雪推醒,春雪拉她坐起身,道:“才人你快更衣,我去给高公公开门。”

    春雪门一开,见高公公站在门外,忙行礼:“奴婢见过公公。”

    高公公笑眯眯道:“速请你们才人出来吧。”

    “是。”春雪应下。

    春雪回到房中,见庄书怡仍坐在床上,忙上前道:“才人你怎么还坐着,快些下来奴婢与你更衣,别叫公公等急了。”

    “真去啊?”庄书怡一脸懵懂。

    “那还有假,高公公亲自来了,抬着小辇,又说了赐浴。”春雪一边为庄书怡更衣一边说道。

    “能不去吗?”庄书怡小声道。

    “不能!”春雪也没工夫跟庄书怡多说,已经迅速地给她换了衣裳,批上披风。春雪拉着庄书怡的手腕:“走。”

    庄书怡来到外堂,高良抬手,两个小太监将灯笼举高,高良确认来人确实是庄才人。饱满圆润的小脸,清澈明亮的眼眸,略微歪低着头,抬眼看他。

    “庄才人请上辇吧。”高公公含笑道。

    庄书怡看了一眼小辇,春雪搀着她走过去,两个小太监将护栏掀起,庄书怡坐进去后,又放了下来。

    小辇被抬起,庄书怡觉得自行倒像是被关在笼子里。

    皇上怎么突然召她侍寝呢,庄书怡想不明白。

    周才人也想不明白,北苑的才人们都不明白。论样貌、论才情,庄才人都不能算顶好,怎么皇上偏偏宣她去了呢?到底她哪一处好被皇上瞧见了?可别招了皇上闹,丢了小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