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刚挪开一点,舒清就紧紧抱住了她的胳膊,鼻子里哼唧着,嗯嗯啊啊的不知道说了什么。

    林宜诺:“……”

    她的手,不偏不倚抵着一处极有弹性的柔软,像棉花一样暖烘烘的。

    怎么办?

    .

    翌日早晨,舒清睡醒了。

    这一觉睡得极其安稳舒适,朦胧中有股清淡的水果香味萦绕鼻尖。可是她刚睁开眼,就觉头痛欲裂,脑子里像煮了锅浆糊,咕噜咕噜冒着泡,什么也想不起来。

    一看手机,八点多。

    要上课!

    舒清瞬间清醒,掀开被子坐起来,一低头发现自己身上穿着外出的衣裤,再度陷入了迷糊,努力回忆着昨天的事。

    老婆生日,她去墓园了。

    然后遇见了岳母和女儿。

    再然后她回家了……

    喝了很多酒!

    隐约记得有人敲门,她去开门,看见了林宜诺……

    她小徒弟呢?

    舒清下chuáng穿好拖鞋,走出卧室,听见厨房方向传来油烟机的声音。

    灶台上开着火,林宜诺背对着门站在那里,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大汤勺,伸进锅里搅动着,舀了点上来,她身子微微前倾,轻chui几口气,张嘴尝了尝。

    似乎是很满意,她兀自点点头,关掉火,把勺子洗了一下再放进锅里,一手拿一块湿抹布捏住砂锅两边手柄,端了起来,一转身,就见舒清站在门口看着她。

    她眼神晶亮,笑道:“师父醒啦,我煮了皮蛋瘦肉粥,快去洗漱一下吃早餐。”

    “……好。”舒清侧身给她让路。

    林宜诺把砂锅放到餐桌胶垫上,解开围裙,拿起准备好的碗,分别盛了两碗。舒清在一旁愣愣地看着她,心底突然涌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有久违的熟悉,也有烟火般的温暖。

    她去浴室洗漱,发现洗手台上多了一根新牙刷,是自己放在柜子里做储备用的,不禁哑然失笑。

    看来小徒弟对她家这么熟悉了。

    回到餐桌前坐下,林宜诺递过来一只勺子,舒清正要伸手去接,她缩回了手,歪着头笑道:“师父,我喂你吃吧。”

    舒清现在还有点迷糊,看着小徒弟的脸,突然想起来问:“那个,小林,昨天晚上……”

    “是诺诺。”

    “噢,诺诺,我……”小名喊得十分顺嘴,舒清思索了片刻,“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喝多了?”

    “对啊。”

    “我……没做什么不好的事吧?”舒清看着她,内心忐忑。

    所谓不好的事,范围很广,包括乱说话、呕吐等,她最担心的还是说话。

    林宜诺摇摇头:“没有,师父酒品好着呢,喝多了就睡,睡得可香了,抽都抽不醒。”

    舒清:“……”

    为什么她不觉得尴尬,反而想笑。

    “啊,师父,我早上拆了洗手台柜子里的新牙刷,你不介意吧?昨晚你醉得太厉害,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就留下来了。”

    “没事,随便用。你昨晚是睡沙发吗?”奇怪她为什么要问后半句,不尴不尬的。

    林宜诺笑得一脸天真:“不啊,睡师父身边。沙发上冷,还没有被子盖,哪有抱着师父睡舒服。”

    舒清心里一惊,面上却是云淡风轻,她点了点头,垂眸看了眼碗里的粥,岔开话题道:“好巧,我也喜欢皮蛋瘦肉粥。”

    “看出来了,冰箱里好多皮蛋。”林宜诺吐了吐舌头,伸勺子进她碗里舀起一勺粥,轻轻chui了chui,送到她嘴边。

    舒清往后靠了靠,“我自己吃吧。”

    “不行,第一勺要徒弟喂。”

    “……”

    粥香味钻进鼻间,胃里"咕"了一下,舒清犹豫着张开嘴,两片丰润饱满的唇含住了勺子,轻轻吮吸。

    林宜诺把勺子想象成自己的手指……

    像师父这样外冷内柔的女人,若是躺在她身下呻吟,不知道是一番怎样的情景。

    走神之际,舒清已经咽下那口粥,将她手中的勺子接了过来,神情有些不自然,“你不吃吗?一会儿还要上课。”

    “啊?上什么课?”

    “今天星期五啊。”

    林宜诺回过神来,怔愣道:“昨天考完试了呀,下一阶段的模拟机课十二号开始。”

    舒清:“……”

    尴尬。

    她这一醉,现在还没清醒过来。

    林宜诺见她脸色不对,担忧地问:“师父,你还好吧?”

    “没事,我忘记了。”舒清借着低头喝粥的动作掩饰掉,神色恢复如常,“考试怎么样?顺利吗?”

    “嗯嗯!这批学员里我分数最高!”林宜诺坐下来,笑出了两只小酒窝,“还是师父教的好,我也给师父长脸!”

    “也说明你自己足够努力。”舒清唇角微扬,对她温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