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蔚一口气跑出很远才渐渐平息喘气, 待她平复好气息后。

    她又往后看了看,见后面没人追来,这才拍了拍胸脯, 回想起方才的悬崖, 关押的是什么人竟然需要如此强的封印。

    那时在神界好像听别人说过当年的地府之战, 据说当年的地府之主因勾结魔族, 修得秘术乃是上古邪术—阴阳诀,使得三界众生死伤惨重, 百姓流离失所,最终, 被善渊神君亲自带兵斩杀。

    这事儿在三界广为流传,可见那人当初是何等厉害, 说是善渊神君带兵回到神界时已经被重伤, 被人送到长生池里疗愈。

    后来这才有了她和善渊神君之间的渊源。

    再后来, 她在都城的说书先生口中听到了另一个版本,

    原是这地府之主爱上了一人间女子, 这地府之主是何等身份,二人注定无法走在一起。

    不久这女子便遭人所害, 地府之主因爱生恨将其所害之人诛杀殆尽,而又习得邪术想要复活女子, 谁知这邪术会使人忘记本性, 嗜血成狂,使三界动荡。

    当时池蔚听得啧啧称奇,心想那地府之主倒是个痴情种, 果然爱情会使人堕落成魔。

    想及此, 池蔚心底不由暗忖,难不成关押在三渡川的就是当年地府之主?

    不会吧......那时神君不是已经将他诛杀, 但池蔚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具体是哪里,她一时间也想不出来。

    池蔚正胡思乱想间,便看到了一道身影觉着有些熟悉,仔细辨认了下,才发现像是九天神君。

    “他怎么来这儿?”池蔚喃喃念叨。

    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干脆不再纠结这件事,抬腿往回跑去,嘴里喊着:“九天神君!”

    九天神君像是听见池蔚的叫唤,脚步一顿,缓缓回头。

    看到池蔚时,他的目光一愣,继而笑道:“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参见九天神君。”池蔚拱手作揖,“今日恰巧送了一位苦主渡川,不曾想竟能在这儿遇见您。”

    “哦?”九天神君眯了眯双眸,想到她在此受罚需渡化七七四十九人,能出现也实属正常些,不禁勾唇浅笑看着她,“怎么样,身子可好些了?”

    池蔚笑笑,“好些了,多谢神君。”

    “你怎么受伤了?”九天见她身上多了几处伤痕,不由问道。

    九天想着她不是在此渡人吗,怎么渡人还得需打架?他有些不明。

    池蔚看了眼自己的手臂,“不碍事,许是渡人时不小心划伤了。”

    她并未将三渡川悬崖之事告知九天,毕竟她也不能确定那地方究竟关押的是谁,即使真是她想的人,她也无需多言。

    池蔚想了想,继续说道:“神君,您今日来此是有什么事情吗?”

    九天听言,目光沉了沉,片刻,他笑道:“我来此是找冥苍府君的,没想到竟会遇到你。”

    “哦,原来如此,那我便不打扰神君,您慢走。”池蔚见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忙,便不好继续打扰,便拱了拱手,从袖中掏出茶叶,“神君,这是我新采摘的茶叶,神君不妨带回去尝尝。”

    “哎呀,你的茶叶我自是要好好品尝。”九天见状,眼底闪过一丝惊喜,接过她手里的茶叶,放入袖子内,忽而凑近她,说道:“我听说善渊君今日在闭关修炼。”

    “啊?”池蔚一怔,“神君在闭关修炼?”

    “是啊,我听说是之前灵力有些受损,所以要闭关疗伤。”九天笑眯眯地说给池蔚听,又补充道:“他可是神界的宝贝疙瘩,要是出点什么事情......”

    他并未将后面的话说完,而是眨着眼睛看着池蔚笑笑,“好了,我也该走了,小池蔚咱们下次有空再叙。”

    九天说完这句,便消失了。

    池蔚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这才回过神来,看着九天的背影消失不见,冥府是在哪个方向吗?什么时候冥府在三渡川附近了?

    她又想起来九天刚才说的话,说神君灵力受损,那她刚才看到的是他的化身?化身都这么厉害哪里像是灵力受损,难不成他是硬撑着?

    那她刚才还动了下悬崖的封印......

    池蔚想到这儿不由有些担忧,这神君的身体千万别因为她而又严重了些。

    这神君香饽饽可不能砸她手里。

    她抬眸瞻望着一望无际的三渡川,忽而想起来自己的正事,不由皱了皱眉头,自语道:“这人到底是去哪儿了?不会真成了彼岸花的饲料了吧?”

    她在三渡川河岸徘徊了半晌,都没能瞧到人,她便打算去寻那些巡逻的鬼差问一问,那女子是去了哪里。

    池蔚刚走几步,突然感觉到有一股熟悉的气息从不远处传来。

    她眼底露出欣喜,猛地转身,只见那名女子缓缓走来,那女子面黄饥瘦,衣裳已经被腐蚀的差不多,身上带着浓郁的血腥和身上腐烂的尸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