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要回来了,你要不要去接啊?”

    “到时候我会称病的。”

    “你父皇会不会认为你不孝,那些大臣会不会,那个叫什么?弹劾你?”

    俞景瀚点了点春花的脑袋,一副了然的语气,

    “说吧,什么时候见了萧沐熙?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春花被识破了,索性也不装了,搂着俞景瀚的胳膊,把责任都推给萧沐熙

    “没见到他人,是郑公公塞给我的信,他上面写的,为避免那些文臣的口诛笔伐,让我劝你一定要去接皇后娘娘。”

    “你怎么想的?”

    “你去,有你的理由,不去,也有你的理由。萧大人想让你去,是为了你以后成就大业考虑,所以,俞景瀚……”

    没有把话说完,春花瞪着眼睛直直的看着俞景瀚。

    俞景瀚知道春花未尽之语,头顶头的和春花对视,

    “我最想要的,是你。所以,我不在乎那些虚名,我不去亲自去接她,父皇也许会衡量我的孝心,我去接她,父皇怕是也要有新的想法了。如何做都会进退为难,索性唯心。且,当年我同她说话了,断了母子情分,那便是真的断了。”

    将头靠在俞景瀚的肩上,握住他的手,

    “好!我支持你!不过,我们还要小心你那个二弟,他今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八成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二王爷虽然有意,府里的谋士却不赞成。

    “王爷,某认为此时出面针对萧大人,意欲逼贤王亲自出手,不妙。此次贤王若是不去亲自接皇后娘娘,他都会受到弹劾,若是去,那么陛下心中也会有所警惕。所以,如今,不便王爷亲自出手,还是多多留存实力方好。”

    二王爷闭了闭眼睛,几个深呼吸,压抑的说着,

    “可是,本王,被压制太久了,本王不过差他几个月而已,只因母妃不显,力弱早逝,自幼就与他天壤之别。他本来已经走了,老四不足为虑,老三老五早晚两败俱伤,他,为何回来……”

    “王爷,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忍字头上一把刀,且再忍耐,徐徐图之,武林那边已经被挑拨的有动静了……”

    “罢了罢了,我不动,老三和老五那两个家伙也要动的。上次以为发现那给父皇试膳食的小太监背后是贤王呢,结果发现了高贵妃。他们还以为是意外之喜,蠢的,岂不知他们被贤王当了枪使!”

    “某以为王爷如今的目光不用放在贤王身上,且不说他如今有意无意,他可是废太子,除非陛下亲自下旨意食言,否则,无论如何他都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二王爷沉吟片刻,幽幽而言,

    “旁人不知,本王如何不知,他的实力,实在让人担忧啊……”

    名不正言不顺的俞景瀚如今恨死了这个名不正言不顺,没有名份的俞景瀚在阁楼里的窗户缝,窥着春花和小侯爷嬉笑……

    回府的路上,春花才想起来,和小侯爷约着去看戏的,赶紧让俞景瀚带她过去。

    俞景瀚觉得这个时辰,小侯爷不是回府了,就是被他爹抽回家了,卖了个好,带着春花过去了,结果发现……

    小侯爷被他爹抽回家了,又跑出来赴约了……

    春花卸了假面具,去茶楼赴约,大肆嘲笑了一番小侯爷,听小侯爷讲最新的京中大事……

    “我听我爹说,皇后娘娘因为担心陛下,要提前回来了,四皇子带着侧妃已经赶过去了,好多文臣都在等着看贤王如何做呢?大家都猜当年皇后出宫,是因为贤王……”

    春花听到这个,没什么新意,一脸无趣,小侯爷一看,这个没办法吸引春花,赶紧说一个最近听说的让人震惊的事。

    “我听有人说,因为八王爷的事,有文臣要以死进谏,让皇上立太子……”

    “啊!”

    春花没想到这群大臣这么勇敢,现在这么说,找死呢……

    “你看吧,我就知道,你肯定会震惊的。”

    “这上面才需要神医,又折了一个儿子,他们还要进谏,这不和寻死一个道理吗?”

    “这你就不懂了,文死谏武死战,再说,一般不会真的杀了他们的,就算有人死了,最后那个得利的人肯定会善待他的家人的。”

    春花不明白,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赴死呢?

    命没了就真的没了啊。

    不过有一件事,春花明白,如今,一旦有其他人当了太子,那俞景瀚这个废太子首当其冲……

    和小侯爷匆匆告别,想去和俞景瀚约好的胡同找马车,结果被小侯爷缠着逛街。

    春花厉目瞪着小侯爷,小侯爷嬉皮笑脸的跟着,突然撞了一个人……

    “谁胆敢冲撞王爷……”

    春花看着俞景瀚一脸苍白的倒在侍卫长的肩膀上,紧张一瞬,发现侍卫长只盯着小侯爷,丝毫不着急,顿时放下心来。

    小侯爷一听是贤王,赶紧磕头谢罪,天呐,这要是让他爹知晓,他真的要以死谢罪了!

    本想拉着春花一起下跪的,听见贤王虚弱的声音,

    “罢了,你不过是轻轻一撞,是本王旧疾复发,赖不得你,退下吧,回府。”

    一众人围着俞景瀚,大气不敢喘,直到俞景瀚被侍卫搀扶离开,有人小声嘀咕,

    “那不是当年平藩的废……贤王吗?”

    “当年他出征的时候,我还去看了,英姿飒爽,康健威武,怎么如今……”

    “哎,战场无情,更何况,天家也无情……”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说来听听,当时怎么从太子之位被废的,真的是因为……那个吗?”

    春花越听脸越黑,看着暗卫给了她一个手势,春花将跪在地上的小侯爷拎起来,不等他说多惊恐,自己先回王府了。

    回府看到俞景瀚一身常服悠闲喝茶,放下心来,

    “你是想现在就称病吗?”

    推给春花一杯茶,

    “非也。”

    第175章 皇后的慈心

    春花不解,“那你今日装病是为何?你都快吓死小侯爷了……”

    俞景瀚不会说自己一时冲动,想讹那个小侯爷,后来转念觉得,可以顺水推舟……

    郑公公这个时候过来,看到俞景瀚给了他一个眼色,立马惊慌的喊俞景瀚,

    “主子啊,楚府医都说了,近日天寒,旧疾复发,不能再饮茶了!”

    “俞景瀚,你真的旧疾复发了!让我看看……”

    看着春花贴心呵护的上下查看,俞景瀚自然是享受的,给了郑公公一个赞赏的眼色,郑公公悄悄带着人下去了。

    握住春花快把他扒光的手,

    “无事,你知道的,我胸口有伤,天愈寒,呼吸不畅罢了,无大碍,楚府医小题大做了。”

    看春花还是不放心,虽然心虚,不过得到春花心疼的眼神,还是很受用的。

    “真的无事,我此番作态,便可招你这个小神医进府了。”

    春花听萧沐熙说过,她这个神医,不能由他引荐,也不能由俞景瀚引荐,更不能自己去揭榜,最好的办法就是借看不得俞景瀚好的旁人之手才好……

    “那皇后娘娘那边怎么办?你要是去上朝,岂不是那些文臣口诛笔伐的活靶子?”

    “放心,我去就是了,不过今日的消息慢点传,正好等到那个早朝之前便好……”

    春花没绕过来,被俞景瀚引导了一番,

    “你想,皇后娘娘回宫之际,我每日上朝,脸色不佳,也不言语,他们会想什么?”

    看着春花苦思冥想的模样,接着引导,

    “等到父皇知道我旧疾复发,而那些文臣又上奏告我,你猜,父皇心中会如何?”

    春花恍然,看着俞景瀚一脸淡定从容的模样,不由得崇拜,

    “俞景瀚,你真厉害,我要是你爹,这个时候,我恨不得扇那文臣几个巴掌,又会想起皇后做的缺德事!”

    “我的春花最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