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没有谁的生命是走得一帆风顺的。

    除非是庸才。

    否则,必定要经历一番寒彻骨,还有痛彻心扉后,才能奋起。

    “准备好了吗?”

    什么准备好了。

    苏浅希还没注意,她听到女人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试试让自己静静,冷静下来再去思考问题。”

    苏浅希看着她,后面见她朝盆里凉水指了指。

    “尽量将呼吸淹没在水里,感受下什么感觉。”

    溺水的感觉嘛。

    她有些手脚发软。

    但是面对感觉一座大山的女主,苏浅希跟着做了。

    彻骨的冰冷,让她想起来。

    但是耳边有句话传来的时候,她没有动了。

    “亲自感受下,生命的不易,你就会珍惜还有抗争。我能给你的,跟你能靠自己获取的,终究是不一样的。”

    她在静静的听着帝斯瑜讲话,即便现在整个头闷在水里,她已经在渐渐的感觉到缺氧了。

    “生命就是这样,不断的去探索你的极限,然后突破它,再超越它,这就是生命。”

    她耳朵一直在轰鸣声直响,但是她却在认真的思索着帝斯瑜讲的话。

    什么是生命的极限,又如何去超越这种极限。

    她想,只有在生死一线间,学会抗争,度过去了,这就是极限。

    所以在她因为自己会被憋死溺水而亡的时候,忽然她感觉呼吸一阵轻松。

    水盆被砸了个dong,然后盆里的水,全流了出去。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被憋的苍白的脸色,渐渐因为回氧,开始恢复一点生气。

    耳边再次传来一个声音,“看,当你在拼尽全力去拼搏和超越极限的时候,你说不定就会遇到在路上拉你一把的人。

    因为谁也不知道,在下一个路口拉你的人,会在哪里,而你能做的,就是永远坚持。”

    苏浅希瞪着大大的双眼,眼睛里的光芒,从迷茫再到镇定。

    不论她现在懂了多少帝斯瑜说的话,但是此刻,她是只有一个感觉。

    活着真好。

    只有活着,也才有希望。

    所以她抬头,定定的看着帝斯瑜,认真的说,“瑜姐,我懂了。”

    帝斯瑜自己也不好受。

    看着苏浅希差点被憋过气的时候,她心里一阵慌乱闪过。

    她是一个对自己对下手都能狠的人,独独面对苏浅希的那一刻,她没有让她到极限,就打破了盆子。

    因为她害怕。

    这样的情绪,出现在帝斯瑜的人生里,除了她八岁那年,母亲绝望的跳下楼的瞬间感受到外,这么多年了,这样的情绪,她已经很少感受到了。

    所以她定定的站在墙壁,jiāo叠的双腿,就这么随意的靠在化妆桌脚上,看起来随意又美得慑人。

    但是谁也不知道她的心,差点随苏浅希呼吸消失那刻跟着消失。

    只是在苏浅希抬着亮晶晶的眼神看着她的时候,她若有似无的应了声,“嗯。”

    平静的外表下,有一颗不平静的心。

    她只是这么的看着苏浅希良久,一直到苏浅希都感觉到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时候。

    她低头,将苏浅希已经凌乱的发丝整理了下。

    “好姑娘,在任何时候,好的面目形象,是你在媒体和镜头下,永远必胜的法宝。”

    “理理吧。”

    在苏浅希再次愣愣的看着自己眉间温柔的手指触感时,人已经出去了。

    苏浅希对着梳妆镜,整理了下衣裳,正准备叫小葵给她送件衣裳过来时,小葵已经抱着衣裳进来了。

    “瑜姐呢?”

    她其实是想问,小葵为什么知道她需要衣服。

    后面一想,多半是瑜姐告诉她的吧。

    “已经走了。”

    小葵是接到白霖求爹爹告奶奶的电话后,才知道帝总,是在甩了一堆正等着她开会的人,跑过来的。

    一大屋子的人,正等着帝总回去,做最后的拍板呢。

    她这才知道,帝中原来是偷偷跑来的。

    “这么快?”

    苏浅希去到隔间换衣间出来后,就诧异得问道。

    “白霖打电话来催了好多次,听说丢了好多人在会议室。”

    小葵这时候,还前前后后看着换了一身浅绿色裙装的苏浅希出来,眼睛都直了,在旁边直直感叹道,“美,美,美。”

    “得,天天看,至于这样么。”

    苏浅希知道自己,还是原主,相貌上都没得说,但是也没小葵这么夸张吧。

    这天天看着,再怎么长相美,也有看腻的天吧。

    当然,帝斯瑜那种美得超越了国界的人,不算。

    那她这种吧,也小不算了。

    “希希姐,你等等,我去叫小林。”

    说完,就蹬蹬瞪跑出去叫化妆师小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