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候替封钊解决掉方宇了。

    程于思是典型的纯情小男生,给点甜言蜜语就把自己的心交个彻底。

    像是认定主人的忠犬,憨直赤忱地围着秦楚摇尾巴。

    而在程于思认知里的“约会”,以秦楚的视角看来,无非是摆拍些照片刺激封钊,以及接连不断的套话。

    “你入侵了方宇公司的系统?”秦楚惊叹。“好棒啊,怎么做到的……我还以为这种本领电视剧里才会有。”

    程于思挠挠脑袋,耳垂通红:“还好啦,有部分是自学的。我从小就挺喜欢琢磨代码。”

    秦楚关心道:“但是证据材料放在你手里会不会很危险啊,方宇心狠手辣,肯定会起坏心思对你不利。”

    程于思让秦楚放心,材料都被拷贝在一个黑色的u盘。

    “u盘在封哥身上,密钥在我这里。”

    程于思这是连压箱底的秘密都交代给秦楚了。

    “还有一处隐蔽的云备份,只要我们两个之间有人出事,备份的材料就会直接上传至各大平台,无法被拦截。”

    “单凭这点,方宇就不敢轻举妄动。”

    封钊谨慎,作为保命的手段,更是确认过多遍,万无一失。

    秦楚的计划是钓鱼。

    方宇是鱼,鱼饵却不是他们两人手中的u盘和云备份存档。

    饵,是她自己。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的支持呜呜呜,爱你们!!

    第24章 高岭之花24

    ◎灵魂与灵魂交缠,爱意难掩其中。◎

    秦楚问了程于思最后一个问题:“能不能告诉我, 安安的事。”

    封安与方宇是对封钊影响最深的两个人。

    所以封钊心中防线的突破口,就在于此。

    少年心事青涩易懂,她撒撒娇, 程于思便无法再隐瞒下去。他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认识封哥的时候十六岁,关于安安,正好了解一些。”

    封安的悲剧, 要从三年前封钊接下的一起法律援助说起。

    封钊并不是一开始就这么“不通人情”,实际上, 某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他也乐意提供。

    比如荣华事务所会定时接一些法律援助,封钊便每个月让封安在里面挑选一份,由他来辩护。

    封安年龄小, 被封钊养得不谙世事,虽心存善念, 但尚且没有能力分清哪种能碰、哪种会引来祸端。

    某月,她挑了一个高利贷的案子——正是秦楚在浏览器中查到的那件。

    封钊因案件胜诉而一战成名。

    倒不是案子有多难取证, 大家惊讶的是:竟然有人敢同方宇作对。

    方宇势焰熏天,恶名远扬,得罪他的人就没有过好下场。

    “恭喜封大律师,你可能要倒大霉了。”看封钊不爽已久的同行幸灾乐祸地说道。

    但封钊没有倒。

    他另辟蹊径, 和程于思联手黑了方宇的电脑。

    或许是从未有人往这方面思考, 他们做起来十分容易, 就此拿捏住了方宇一半的命脉。

    “后来呢?”

    秦楚听完, 似乎没有找到悲剧的苗头在哪儿。

    “惩恶扬善, 这是个好故事啊。”

    程于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惋惜道:“后来的事情, 你知道。安安死了。”

    封安是个无可指摘的好女孩, 却得上了足以要人性命的疾病。

    她在无穷无尽的化疗中苦苦挣扎,但也无济于事。

    秦楚眉头一挑,发现了故事的隐藏部分:“安安的病情,是不是与方宇有关?”

    自封安去世以后,封钊再没有接过法律援助的案子。而提及封安时,他总对她抱有愧疚之意。

    所有反常的迹象只有一个解释——是这场案件的胜诉导致了灾难。

    程于思点头:“安安需要做器官移植,但是一直匹配不成功。封哥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位捐赠者,却晚了一步。”

    方宇从中作梗,将器官给了其他人。

    封钊疼惜多年的妹妹,朝夕之间奄奄一息。多么爱美的一位小姑娘,然而为了化疗剃光了一头秀发,终日穿着病号服躺在床上。

    药片一盒接着一盒地吃,痛得忍不住哀嚎,却又害怕哥哥担心,只藏在被窝里小声呜咽。

    他问起,她眉眼弯弯,笑着说:“不疼,哥哥别难过。”

    她还反过来安慰封钊。

    就是这样一个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百般疼爱的妹妹,被方宇夺走了生存的机会。

    叫封钊怎么能不恨,怎么能不怨?!

    他恨方宇,乃至于恨上他自己。

    倘若不接什么援助,是不是就不会惹上这种事端?

    而后封安病情突然恶化,甚至到了病危的程度。

    封钊心如刀割,坐在封安的床头前,发誓要与方宇鱼死网破。

    封安的遗言劝住了封钊:“哥,我现在唯一的愿望,是你能保护好自己。如果要制裁方宇的前提是你受伤,我宁愿你不要和他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