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长大了,知道喜欢是种什么感受了。

    然而安朝听筒里,传来的并不是熟悉的秦楚声音。

    是一个陌生的男声:“安朝先生是吧,请问您是手机机主的什么人?”

    安朝想了想,答道:“我是……她男朋友。”

    “请您通知她的家属,来一趟人民路仁心医院认领尸体。”

    “很遗憾,受害人抢救无效……”

    让人痛恨的不成文的规律有一条:美好事物的破灭速度总是会快上许多,越是美好越是如此。

    所以安朝幻想中的与秦楚的相处日常,还没迎来实现的那天,就已经成为了一种不可能。

    电话里的男人还在说着话,手机却从安朝手中落了下去,瞬间摔得四分五裂。

    正如同安朝被通知的秦楚的结局一般。

    作者有话说:

    对于时速太慢的小废物来说,熬夜是常态(叹气。

    明天的大结局我从上午开始写,一定能写完!

    第50章 阴郁学霸24(结局)

    ◎他失去了他的秦楚,他也是。◎

    “我是被冤枉的!”

    暂时以嫌疑人的身份被关进拘留所的安父, 不断拍打着灰色的钢制栅栏门,做一些苍白无用的辩解。

    “是她自己跳下去的,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啊!”

    “她是个疯子!”

    “真的, 你们信我!”

    负责看守的监狱长眼也不抬,只鄙夷地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死不悔改。”

    这里关押过的嫌疑犯数不胜数,口口声声说自己“冤枉”、再证据确凿被判刑的, 更是十之八九。

    安父不会是那个极少数的例外。

    审讯时,安父依旧坚定地矢口否认谋杀的事实, 不过只是无用功, 谁都不会听他的一面之词。

    据证人所说,当天安父与秦楚先是在咖啡厅中,爆发了一场争吵。

    “具体吵什么我没有听清, 好像是关于钱的问题。但是我看见那个男人一直在逼着她往后退,甚至动手推了她一把……”

    回想起来, 证人紧张地拍了拍胸脯。

    “幸好有栏杆和玻璃护着,不然很容易就掉下去了!”

    说到这儿, 证人停了半晌,又陡然开口说道:“这么想想,他是不是觉得不方便动手,才……换了个地方?”

    她被自己的猜想吓出一身冷汗, 越想越是那么一回事。

    一个正常营业的咖啡厅, 顾客不会太少。也就是说, 听见、看见秦楚与安父争执的“目击者”有很多。

    得知秦楚被害后, 他们做的证词全部大同小异, 皆显示安父的行径是“早有预谋”。

    记忆是可以被篡改的。

    实际上, 当人们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推测后, 所有模棱两可的经过与细节, 都会以证据的姿态指向那个推测。

    秦楚的死亡,就是将事情的结果告诉了证人们,再由他们靠着记忆与主观的想象,帮忙串起前因。

    “我们店里有监控。”盘问到店长时,她冷静地提交了一个硬盘。“案发当日,也就是昨天,所有摄像头正常运行。”

    监视器中画面清晰,唯一的缺点是没有声响。

    但也足够还原案发前半个小时的经过了。

    安朝的软肋是安父,安父的软肋,则是他的赡养费。

    阔别多年又回来这个城市,原因不难想象:安父不知从谁口中听说了安朝的现状,被他狠心对待过的儿子,如今有了大出息。

    那他可要回来分一杯羹。

    安父吸血的欲望最初没有强烈到魔怔的地步,秦楚用了点小手段,将安朝的才能鼓吹夸大许多,狠狠给他洗脑了一段时间。

    加上贪婪的本质,仗着父亲身份的安父愈发地嚣张狂妄。

    “我敢保证,从今以后没有人会给你赡养费。”秦楚道。

    听见秦楚的话,安父的嗓音猛一抬高:“呵,我的赡养费你一个外人能说了算?”

    秦楚故意凑到安父的耳边,她压着音量,说话的声音几不可闻:“你看到了,他很听我的话。”

    “不可能!”联想起安朝的表现,安父果然信了几分。

    他嘴上否决,可仍旧暴怒地拍桌而起:“安朝不可能、也不可以抛弃我这个父亲!”

    秦楚故意装成瑟瑟发抖的样子悄悄往栏杆处后退,嘴上挑衅道:“不信的话,我们试试就知道了。”

    她说话太轻,安父为了听清,不自觉地朝同样方向移动。

    “我警告你,别和安朝乱说什么!不然,我作为长辈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退无可退,秦楚面向邻坐女人做了一个惊恐害怕表情,又大声问了安父一句话:“你还是想要钱是吗?”

    “当然。”安父回答得果决。

    “也不是不行。”秦楚顿了一会儿,又低声说道,“和我去个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