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公然打他的脸吗?

    “她能作什么证?”五皇子语气不善地质问道。

    子秋开口:“她是六公主的贴身侍女之一,昨晚我亲眼所见,她子时之后才离开房间,行迹鬼祟。”

    说着,他从侍女的胸口中掏出一袋粉末来,众目睽睽之下,甩在了忘忧身旁的地面上。

    “五皇子明鉴,就是她包藏祸心,害了公主!”

    忘忧也急忙应和道:“我说的侍女,正是她!”

    人证物证俱全,五皇子别无他法。

    他只得捏着鼻子认下,吩咐手下道:“将她千刀万剐,以解我心头之恨!”

    然后一甩衣袖,愤恨离场。

    五皇子说话时,还不忘给秦楚一个眼刀。

    敢耍他?!

    可恶的昭然和这只小狐狸……都等着瞧吧!

    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秦楚得意地趴在昭然的肩膀上,遥遥与他回望。

    没想到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去哪了。”昭然忽然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

    他的眼睛直视前方,并没有看着秦楚。语气却好似全知全能,洞察了一切。

    秦楚心中一惊。

    昭然不是会随便过问她行踪的人。

    莫不是……他发现了什么?

    她不答,昭然也不再问下去。

    只是一味的沉默,解决不了他的怀疑。

    秦楚撒娇地用脑袋在他的右颊蹭了蹭,邀功道:“我去帮你搬救兵了!从寺前跑到寺后,累死我了。”

    昭然不语。

    秦楚瞪着他:“快夸我。”

    昭然依旧沉默。

    “夸——我——”秦楚拖长尾音。

    她气得在昭然身上乱挠一通。

    昭然终于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嗯。”

    也许是秦楚多疑,昭然的表情依旧不尽人意。

    所以,插科打诨过不了昭然这一关。

    主持正在送走其他人,他让众和尚留下,说有要事宣布。

    秦楚贴在昭然耳边,轻声问道:“小和尚,告诉我实话,你是不是也会有讨厌的事物?”

    昭然不理解她何出此言,但他缓缓摇了摇头。

    他们一直学的,就是如何淡化个人的喜厌。没有喜欢,又何来厌恶一说?

    秦楚收起笑容,一字一句地说:“可是你分明不喜欢茉莉花香,不是吗?”

    昭然继续摇头否认。

    秦楚却发觉,他松松抓在手心的念珠,骤然被攥紧了一瞬。

    所以……

    连昭然自己都不清楚,他这般排斥茉莉吧。

    心乱了,自然没办法再追究下去秦楚的反常。

    秦楚假寐,等待主持的下一步动作。

    果然,在他清完场后,一个重磅消息被扔在了所有人面前。

    “显安寺从即日起,全寺上下闭关修行。”

    震惊的目光中,主持又道:“昭然一人外出云游。”

    “……这、这不妥吧?”忘忧几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他怕……是他引来的祸事,才让主持对显安寺有此打算。

    主持手一摆,道:“此事无需再议。昭然归来之时,就是闭关结束的日子……也是他接替主持之位的日子。”

    言毕,不敢再有一人质疑。

    而昭然自始至终,未出一语。不问缘由。更不反对主持突如其来的决定。

    昭然不需要收拾什么行李,很快便动身出发了。

    秦楚极其自然地挂上了昭然的脖子,随他一起踏出了显安寺的门槛。

    “小狐狸。”主持喊住秦楚,“昭然云游,你也跟着,恐怕不太妥当。”

    “思若大师没有说吗?我来昭然身边是为了渡劫。”秦楚理直气壮地反驳道,“他走,那我当然要跟着他一起走。”

    而昭然并没有做出撵秦楚的举动。

    说明,他不反对。

    也罢。

    主持默叹一声,不再阻挠。

    他望着昭然与秦楚越走越远的背影,关上了显安寺的大门。

    然而,他们的云游刚刚开始,就障碍重重。

    五皇子够阴险狡诈,而小人,一般都有个特点——睚眦必报。

    即便昭然被护着侥幸逃过一劫,他也不会轻易地放过昭然。

    既然昭然不肯为他所用,那他索性弄臭昭然的名声,让昭然永远也当不成国师,一劳永逸。

    这样,至少昭然不会成为他对手的几个皇子的助力。

    所以,昭然离开江城还没出一日,便谣言四起。

    “听说了吗,六公主是被昭然和他养的狐妖一起害死的。”

    “那和尚看起来和善俊俏,不成想也是个道貌岸然之徒!”

    “我早说过,他呀,不像是好人。钓名沽誉罢了!”

    ……

    “与妖为伍,简直丢尽了僧人的脸!”

    没错,愚弄了五皇子的秦楚,他又怎会饶了她。

    而秦楚生怕五皇子不够气恼,在显安寺时还特地踹了门、得意洋洋地在他眼里晃了晃,添了一把熊熊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