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唐二宝的满身伤疤,她更是难受得很。

    “他们,当真是好狠的心!”

    唐三宝将耳环死死握在掌心之中,身体一颤一抖之间皆是愤恨。

    唐三宝如此悲愤,厉知初并没有上前打扰,反而是在一旁默默陪着。

    有时候,有一些情绪,只能自己默默消化掉。别人说再多,反而只是徒增伤感。

    半饷,唐三宝尝试平复自己的情绪,奈何心中却依旧是无比激愤。

    “我们合作吧,早上说的那桩交易。”

    “好。”厉知初平淡应下,因为他早已预料到唐三宝会同意合作。

    “合作的条件,是什么?”

    有交易,自然就是有条件,唐三宝深知这个道理。

    看着唐三宝,厉知初陷入沉思。他们之间,难道只有通过合作交易才能有联系吗?

    “既然做不成恋人,那我希望我们还能像朋友一样和平相处。做我的朋友就好,这便是我开出的条件。”

    听到厉知初所说的条件,唐三宝内心莫名被触动,她万万没有想到厉知初的条件会是这个。

    “不可以吗?”

    看见唐三宝这样为难的神色,厉知初不禁怀疑自己的条件是不是太过分了。

    “或者,不做朋友也可以。只是,别把我当陌生人就行。见到我,就和我说说话,别躲我。”

    “就做朋友吧。”

    看见厉知初这样慌张,以及语气里的卑微和恳求,唐三宝竟开始有点心疼。是她伤人在先,然而此刻竟还是厉知初在卑微求全。

    “好,那就好。”

    得到回应,厉知初难掩地开心“做朋友,就很好。”

    他不敢奢望太多,这样已经很好了。

    出了东苑侧院之后,两人漫步回到南苑之中。

    “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吧。”

    “那,明天见?”

    厉知初依依不舍,但他知道,这已经是唐三宝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明天见。”

    唐三宝勾出一抹微笑“早点回吧。”

    许是唐三宝好久没有对他这样笑了,厉知初看得有点入迷。

    “你笑起来,真好看。”

    唐三宝看着厉知初,这一刻,两人眼神交汇,眼里尽是说不尽的情意。

    “我回去了。”

    见厉知初不走,唐三宝只得转身回到自己的院子当中。

    越是这样纠缠不清,只会让两个人都痛苦。

    “明天见。”

    厉知初想挥手说再见,奈何唐三宝已经将门关上了,无奈只好可怜兮兮地将手收回去。

    但是也没关系,明天之后,还有明天。

    自我攻略成功后,厉知初重拾笑容,空气里都洋溢着开心。

    清晨,宋罗伊一大早便起床,怕吵醒熟睡的唐大宝,就连动作就是轻轻的。

    “罗伊,你要去哪里?”只是,唐大宝睡意浅,一早便醒了。

    “家里人来信,说是母亲身体不舒服,我想回去看看。”

    “我陪你回去吧。”说着,唐大宝便要起身。

    “别!”宋罗伊将唐大宝摁在原地“你忘记医师说的话了吗,你患上了风寒,还得避风,最好还是在这里歇着吧。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好吧!”

    见宋罗伊坚持,唐大宝也就不多说了“最近都城里盗贼甚是猖狂,我多叫几个家丁保护你。”

    “好吧。”

    见此,宋罗伊也不再推脱,应下之后便出门了。

    唐府门前,宋罗伊踏上马车,而后贴身婢女多笙也随之而上。

    马夫驾驶着马车,随后离开了唐府。

    宋罗伊探出窗外,看了看身后跟着的家丁。

    “多笙,待会到了前面的街角,你便把他们给迷晕了。”

    “明白!”

    到了街角转角处,多笙伺机而动,三下五除二便将跟在马车身后的家丁全给打晕了。

    “小姐,已处理完毕。”

    “走吧,去东郊码头!”

    回家看望母亲是假,去东郊码头见父亲才是真。

    今天是宋家航运的到货之日,父亲必然会出现在东郊码头监督工人搬货。

    今天宋罗伊之所以会有这么一举动,不仅仅是因为看到了侧院里藏匿的东西;最为重要的是,她还在侧院里发现了另一个东西。

    宋罗伊拿出怀里的纸牌,此乃宋家航运所有,上面的号令章她记得清清楚楚。

    而这个纸牌,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竟然会出现在火石桶中。

    面对纸牌的出现,宋罗伊猜测只有两种可能。

    一:父亲知错而犯,与唐家合污运送火石;二:父亲被人当枪使,出事以后,恐怕就是个替死鬼。

    不管如何,她都不能让这两种可能发生,既然她现如今已经知道这件事了,那她就必须得干预。

    从小哥哥便离开了家,只剩得他们父女三人相依为命,所以她绝对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宋家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