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 满血复活,拿起一颗草莓对着镜头说:“我们这个摊位的草莓,可以直接线上购买,但仅限同城速运,邮费全免!”

    导演还没反应过来,纪知 的“金主外挂”就开始发挥作用了。

    陈清快速和制作组达成一致,挂上了草莓的链接。

    导演:“这可不是小事啊!发货要怎么发?根本没有快递链啊!”

    陈清:“急速达物流的同事将在半个小时内赶到,接手整个运输配送流程,你放心,只要有人买,草莓一定会新鲜地送到他们手里。”

    厉氏做投资出身,各行各业的新兴产业或多或少受过厉家的恩惠,区区一个快递运输链,只需要陈清以厉少 的名义打通电话,那几家快递公司恨不得倒贴钱来卖厉氏这个人情。

    毕竟和厉少 搞好关系,等同于拿到一张免死金牌,日后公司如果有什么资金短缺的致命问题,至少还能向厉氏资本这个“爸爸”求助。

    今天这个人情卖得越大,日后的回报率就越高,稳赚不赔的买卖,谁能不上赶着抢?

    导演为难道:“这不是开外挂吗?”

    陈清指了指包围着高世的粉丝:“难道那不是外挂吗?”

    导演:“......”你们这个外挂是超纲了啊!

    不过他也不敢多说什么,纪家这位本身家世背景就硬,今天录个节目,厉少 居然全程亲自陪同。

    他也是头一回见到金主现场开外挂的操作!

    线上销售的渠道顺利开启。

    【哇我看到链接了!可以购买!】

    【冲冲冲!】

    【导演不是说没有预备的线上渠道吗?纪知 这边怎么实现的?】

    【所以他是开了什么外挂吗?】

    【我真的太好奇他镜头外的那个人是谁了!他的声音好好听!】

    【纪家不是搞零售业发家的嘛,可能找家人帮忙了。】

    【纪知 在纪家不受重视吧!不管了,有草莓吃最要紧!】

    仅仅用了一分钟,纪知 的六箱草莓宣告售空。

    他们的速度最快。

    而另外两组,还在等着更多的粉丝来购买。

    这里位置偏僻,粉丝赶来也需要时间,可惜时间不等人。

    两个小时很快就到了,另外两组还有一小箱草莓滞销,最后在安百成的提议下,都走了线上的销售渠道。

    综合成绩算下来,纪知 的销售额排第二,楚意第一,高世则是倒一。

    高世原本是摘的最多的,但因为他在采摘和运输的过程中太心急,导致许多草莓外观受损,不得不折半价销售,所以销售总额还不如偷吃了小半箱的纪知 。

    【知 知 ,虽败犹荣!】

    【人家根本也没想赢啊,就是玩个开心,而且也帮到了农户。】

    【高世怎么又垮着脸】

    【因为粉丝购买力没他预想的好呗,20块钱一斤的草莓都买不空,他的专辑又能有什么好销量。】

    【这期节目的亮点都在纪身上了,我要是高世我也高兴不起来,看最后节目组怎么剪辑咯。】

    宣布完结果,这期节目录制就告一段落了。

    镜头一撤,六位嘉宾都松懈了些。

    李瑞特意找知 交换了微信,安百成则有意让楚意和知 交个朋友,楚意原本因为纪知 身上那些事不想跟他深交,但今日真正接触后,不免怀疑网上那些言论是有人刻意在抹黑知 ,她也愿意放下身段,和知 做了朋友。

    只有高世始终没给纪知 一个好脸色。他倒是上赶着想和安百成同框,安百成却避他如蛇蝎。

    时间不早,各人有各人的行程安排,这便各自散去。

    导演组的人在农贸市场收拾拍摄机器。

    农贸市场总是一个乡镇最有烟火气息的地方,前方不远处,烧烤小摊摆出来了。

    摊主一手架着肉串,一手撒着孜然,白色的浓烟中,香气滚滚。

    那香味馋得纪知 食指大动,厉少 看出他在想什么,摇摇头:“路边摊不干净。”

    “就吃一小串。”

    “不行。”

    纪知 抓住他袖子的一角,左右晃了晃。

    “.......”

    五分钟后,杨依看到厉总从烧烤摊拿回一把小肉串。

    纪知 接过小肉串,一根接着一根,光速吸溜,吃到只剩十串了,才想起自己是在吃独食,他特意挑了肉最多的那串,递到厉少 嘴边。

    厉少 :“我不吃这种油腻腻的东西。”

    “可好吃了!”

    “......”

    杨依又看见,厉总就着知 的手,不甚优雅地咬掉了串上的肉,然后又吃了第二串第三串!

    她怕是在梦里!

    肉串吃完了,知 手里剩下一把烧烤签,他环顾四周,在两米外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垃圾桶。

    他小跑过去,把烧烤签扔进垃圾桶,而后顶着个饱肚子折回,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对眼白。

    他以为自己看晃了眼,又回过头看了一眼。

    垃圾角阴暗的角落里,冒出一张焦红色的人脸,那双眼睛死气沉沉,眼白却在黑暗里格外突出,他见知 回头,眼珠滴溜溜地转了转,露出一口烂掉的牙。

    纪知 遍体发颤,汗毛倒立,想喊都喊不出声,他下意识后退,脚下忽然踩到什么硬物,重心失衡,重重跌了一跤。

    动静太大,两米外的人都被惊了一下。

    厉少 是第一个冲上去抱起知 的,其余人也都赶了过来。

    “知 ?知 !”

    摇着他的肩膀喊了数声,纪知 才有了反应,他面色苍白,额头全是冷汗,抬手指了指垃圾角,声音虚浮:“那里...有个人。”

    众人便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垃圾角上方打着一盏白炽灯,只照亮一小个圆圈的范围,亮光以外,都是各种颜色装得鼓鼓囊囊的垃圾袋,几只苍蝇环绕其上,仔细听,能听到那阵嗡嗡声。

    唯独没有人影。

    就在众人以为他看错时,一个垃圾袋忽然滚下来。

    继而蹿出一只野猫。

    “就是只猫。”导演松了一口气。

    虚惊一场。

    这时,秦小火把车停在农贸市场外。

    杨依说:“不早了,先回酒店休息吧。”

    知 被许多人扶着站起,然而那些手一松开,他就摇摇欲坠。

    “脚...好像崴了。”

    杨依闻言,蹲下身,撩起他的裤管,只见他的脚踝处果然肿得老高。

    厉少 二话不说,打横把知 抱起,往车上赶去。

    杨依紧随其后,上车前,不忘叮嘱导演不要四处乱说。

    导演自然明白轻重,他明白了轻重,他手下那帮人的嘴也跟着严了。

    因为地方偏僻,只能先在就近的乡镇医院拿了外抹的药。

    回酒店后,厉少 把知 抱到床上,而后坐在床边,执过他的右脚放在自己大腿上,又将药酒倒在手心,揉搓生热后,轻轻贴上他肿胀的脚踝。

    “嘶 疼!”纪知 倒吸一口凉气,没忍住喊出来。

    “要是不馋嘴吃那串烧烤,就不会崴伤了。”厉少 嘴上说着责备的话,手上动作却放得更轻。

    知 本该还一句“你也吃得很香”,但他属实是被吓得不轻,以至于连说话都没有力气。

    厉少 照着医生刚刚教的手法,就着药酒替他按揉肿胀的伤处,“不把淤血揉开,明天会肿得更厉害,所以你得忍一忍。”

    这种伤不管碰不碰都会疼上一整晚,有他按揉,反倒可以起到缓解的作用。

    知 靠在枕头上,又惊又惧,又累又困,很快就昏沉地睡了过去。

    他做了个梦,梦里,他脚下踩的地方是软的,低头一看,是黑色的泥土,旁边还有一筐刚刚收成的花生,抬眼四望,晦暗的天光下,只有他一个人立在荒芜的田地里。

    远处忽然响起打杀声,他的眼前纵生出一条白色的水泥路,一群举着火把的人正在追打一只焦红色的大蟑螂。

    纪知 觉得奇怪,为什么人们会大张旗鼓地追杀一只蟑螂?

    他好奇地走上前,泥土一直抓着他的脚心,他走得慢,走近了,才发现追喊打杀的那些人,个个手中都拿着刀。

    他们抓到了那只蟑螂,他们围上去,闪着寒光的刀举起又落下,再次举起时,刀刃已经有血迹。

    “还钱!死赌鬼!”

    “你一只手还不如猪肉值钱!”

    有人在叫骂。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几乎尖锐地刺破纪知 的耳膜,在一阵轰鸣声中,打杀停止了,那只断了手的蟑螂忽然长出了人脸,眼白闪烁,一口烂牙张开,冲着知 喊:

    “阿农,救救爸爸!”

    蟑螂的触角无限延伸,绕住了纪知 的脖子,触角上的细毛和倒刺收紧,在窒息中,纪知 猛然惊醒。

    厉少 吓一跳,把他乱挣的身体抱住了:“你怎么了?!”

    闻澈浑身发抖,惊魂未定地喊:“那个人,那个人是我...他是知 的养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