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你先休息,等明日孤自会带你进去。”

    “不要,殿下?可否今日就带我进宫?”苏婉禾的声音有些急,她害怕夜长?梦多,苏恪是?她在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人,若是?他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这么急?”裴珣将手放在苏婉禾的面上,帮她将额上的一抹头发?撩到耳后?:“可是?孤是?有条件的。”

    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刻,苏婉禾眼底一瞬的凝滞,但她不能否认,这是?她要求的,她低垂了眉睫,只是?一瞬间便不再犹豫:“只要殿下?保我阿弟一生平安,无论殿下?有什么要求,我都愿意?。”

    将军府即使是?姻亲,却也不愿意?这举手之劳的事情,除了裴珣,又有谁能有这样大的权利。

    裴珣用手抬起苏婉禾的下?巴,眼中带着笑意?:“当真?”

    “当真。”

    “不后?悔?”

    “绝不后?悔。”苏婉禾深知迈出这一步后?,自己便再也没有退路了,可是?眼下?比长?远更为重要,将来的事情她尚不得知,只能尽最大的努力保住自己珍惜的人。

    “好,苏娘子知道孤想要的是?什么,孤不屑于强迫威胁,既然?是?苏娘子自愿的,孤便答应了。”裴珣将人揽在怀里,感觉到怀里的姑娘虽然?在说?话的时候斩钉截铁,此刻身子却微微颤抖。

    苏婉禾用力挣脱了裴珣的怀抱:“既如此,现在便进宫吧。”

    说?着苏婉禾便要离开?,被?男人一把拉了回来,然?后?朝上托举了些,在苏婉禾不解的目光中朝着床榻走去,苏婉禾一时有些慌了神,看着裴珣势在必得的目光,深知最后?逃不过?,却还是?适时打断:“殿下?,现在不行,可否等明日,我阿弟现在在宫中生死未卜。”

    裴珣搂着苏婉禾的脚步一顿,露出一丝笑来,然?后?继续朝着床榻走去,苏婉禾心中焦急:“殿下?,不可。”

    男人非但没有听苏婉禾的,还直接将人放在了床榻,正要俯身的时候,苏婉禾有些心慌地闭了眼睛,一双手也抵在裴珣的胸膛。

    预料中的沉重并没有到来,裴珣看着她视死如归又慌乱的神色,笑了笑,然?后?撩着衣袍蹲了下?去。

    苏婉禾感觉自己的脚有一双温热的手掌,将已经冻僵的知觉唤醒了起来,她睁开?眼睛,看到裴珣蹲下?身子正扶着她的脚帮她穿鞋:“苏娘子也是?侯府里正经的娘子,整日里想的都是?些什么,孤在苏娘子的眼中便是?那般饥不择食。”

    苏婉禾看着裴珣矜贵自傲俯身的模样,心中异样的情绪一闪而过?,纵使她再骄纵,也不好让当朝的太子殿下?亲自给她穿鞋:“殿下?,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她试图挣脱,被?裴珣握地更紧:“别动,马上就好了。”

    裴珣极有深意?地看了苏婉禾一眼:“苏娘子在想什么,若是?再不听话,孤一定会做你想的那件事。”

    苏婉禾瞬间就乖乖听话了,再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裴珣言出必行。

    一阵敲门的声音传来,阿竹端着姜汤走了进来,在定睛的时候,差点惊呆了下?巴,她竟然?看到尊贵的太子殿下?为一个女人穿鞋子。

    她何故来到蘅芜苑,她是?知道的,当初是?为了服侍这位苏娘子,蘅芜苑都是?男子,周将军才会将她买了回来,平日里即便太子在府上,也不许女子靠近一步,好在她一直惧怕太子,没有什么不该的想法?。

    整日清闲,还有工钱,这样的日子便是?打着灯笼也难找。

    殿下?不曾带过?其他的女子来,如今她竟看到殿下?这般对苏娘子,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

    “还愣着干什么?”裴珣沉沉的嗓音将阿竹的回忆打断,男人看向她的眼神满是?凌厉,果然?太子就是?太子,对待旁人时,还是?那个尊贵威严的上位者。

    阿竹收回了自己刚刚的感慨,端着姜汤走到苏婉禾的身边。

    裴珣走过?来拿起一碗,只是?并不是?给自己的,而是?转身坐到了床榻边:“先喝了它,若感染风寒,恐怕等不到你进宫,便要倒下?了。”

    苏婉禾到底是?爱惜自己身子的,马上去接,还未触到,便被?烫到了手,裴珣眼疾手快,才没让姜汤倾倒下?来。

    “算了,孤来吧。”说?罢又让阿竹下?去,阿竹经不住好奇,在关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竟然?看到裴珣正在喂苏娘子。

    “殿下?,我可以的。”苏婉禾看着裴珣递过?来的勺子,想要从裴珣的手中拿过?婉来,被?裴珣制止:“若再这样下?去,等苏娘子自己喝完宫门恐怕就要完全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