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殿内,宫灯摇曳,光线隐晦,红色的纱帐中,龙涎香在金兽香炉中缭袅,甜腻的香气中带了一点腥味。

    灰白色的皮毛软榻上,体格壮硕的男子搂着一个嫩生生的小兔子,两人身上搭了一块儿毯子,毯子掉了大半在榻下,小兔子白花花的腿搭在男人结实的大腿上。细软的胳膊,一会儿搂男人的脖子,一会儿摸摸男人的耳朵。

    榻下,衣衫混乱不堪的铺在地毯上。

    日头压在殿上门,

    “哐哐哐”的敲门声,由远及近,小兔子往男人颈窝里拱,“敲门……有人……”

    “不管他……”男人没睡醒,鼻音很重,把小兔子抱得紧紧的。

    “哐哐哐……”

    “哐哐哐……”

    “哼哼哼……睡不着了……”,小兔子揉揉眼睛。

    轩辕溟怨气冲天,大吼道。“再敲,我把你狼爪子给剁了!”

    潮雨收回了狼爪子,忐忑道,“主人,时辰不早了……”

    男人还想骂,被小兔子捂上了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好像确实不早了……”

    潮雨抬着膳食进殿时,他家那嗜杀成性的主人,正半蹲着给小兔子穿靴子!!!

    没精打采的小兔子,见他进来了立马精神,推推男人,小声说,“我自己穿……”

    男人用极度宠溺的语气说,“兔宝乖,马上就穿好了。”

    潮雨像被雷劈了似的,手里的食盘差点没拿稳。

    “不是啊,有……”男人顺着小兔子的视线,阴森森的望去,杵的像木头的潮雨,战战兢兢。

    “放在桌上,出去吧。”

    “是!”

    等潮雨出去了,小兔子才问,

    “他为什么这么怕你? ”

    “因为我会吃人啊!”说完一口咬在了小兔子的手上。

    “又有牙印了。”小兔子撅着嘴。

    “都有那么多了。再多这一个也没什么的。乖兔宝,晚上回来再给你擦药,好不好?”

    男人提抱起小兔子去了饭桌上,“要自己坐,还是坐我腿上?”

    小兔子认真的想了想,“自己坐。”

    小兔子喝了两口萝卜汤就饱了,撑着下巴,看男人大口大口的吃着血乎乎的肉。越看,小脸越白。

    男人挑眉,用匕首划了一块肉,插到小兔子嘴边,小兔子紧闭着嘴呜呜的哭了起来。

    男人放下匕首,把小兔子抱到怀里哄。“好了,我逗你的,不哭。”

    小兔子越来越恃宠而骄,他知道男人会哄他,哭,也是假哭,最多也就红红眼睛。

    “不许亲我,你嘴上都是血……”小兔子推男人的下巴。

    “好,不亲。”小兔子不经意往榻边瞟了一眼,匆忙从男人怀里下来,慌张捡起一地的衣服,欲盖弥彰的挂在屏风上。

    男人看着小兔子的小动作,忍不住的发笑,这时候才想起来,晚了!

    “你怎么不捡起来,被……看了。”小兔子又羞又愤。

    “都是为夫的错,只顾着给夫人穿衣服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小兔子脸更红了,跟抹了胭脂似的。

    “哼!”

    男人爱死了他这软软乎乎的模样一把将他拽到怀里,亲了又亲。

    给亲软了才放开,小兔子晕晕的,“等会儿……会给人瞧见的。”

    男人抬手抹了抹他的红唇,“谁敢乱看,我就挖了他的眼睛!”

    “啊!不要。”

    “好,不要。”

    两人刚出殿门,潮风就来禀报。“主人,王后要见你。”

    男人邪魅的笑了笑,他还得要感谢那个装聋作哑的老妖婆呢,要不是她出了和亲主意,他也娶不到这么粘人的小兔子,

    “嗯,知道了。”

    小兔子在森严的宫墙里,走走停停,又好奇又害怕,但好在男人一直牵着他,他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阿余,也会去吗?”小兔子问。

    男人握着小兔子的手突然僵住了,“也会吧。”

    “那我能跟他坐一块儿吗?”男人亲了亲他的手背。“那我坐哪儿?”

    “你也坐我旁边啊。”小兔子说。

    男人正色道,“按礼制是不可的。”

    “哦,好吧。”

    男人弯眸,他耳边轻声说,“但你可以坐我大腿上。”

    小兔子气的耳朵通红,这男人不愧是坏狼,正经也就不到一秒。

    想甩开手,又甩不开,气呼呼的往前面走,男人大笑的跟在身后。

    潮雨,一脸嫌弃。

    潮风,面无表情。

    阆苑阁

    小兔子担忧的问,“王后会很凶吗?”

    “一个老妖婆没什么好怕的,不是还有我在吗?”若不是迫不得已,他是真的不想小兔子踏进这趟浑水里。

    古色古香的屋子里,高坐在厅堂之上女人,雍容华贵,满头白纷纷,锦衣上镶嵌着珍珠,一颦一笑,杀意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