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瞥了他一眼道,“不是还有潮雨?”

    “他说了,对王位不感兴趣。”

    就他那顽劣的性子,轩辕玉也不敢把妖界交给他——

    玉清脸色大变,

    “哼!你们兄弟俩狼心狗肺!如意算盘老早就打到我这儿来了,你敢说你当初送他们俩来不就是为了让我替你们兄弟俩培养妖界之王吗?!”

    轩辕溟语塞,也确实是如此。

    “十七老夫是要留下的,潮雨他爱上哪去上哪去,但斛珠不能跟他一起去!”

    轩辕溟半眯着眼问,“你的意思就是十七上门衡阳派,潮雨继承妖王之位?”

    玉清睨了他一眼,“嗯!”

    “没有回旋余地吗?”

    轩辕溟苦笑道,这还怎么个商讨?他怕是还没提完轩辕玉就把他撵出了万妖宫!

    玉清直接切断了他的后路,

    “你觉得呢?九殿下!”

    轩辕溟已经开始后悔把那俩二货送来蓬莱了。

    通天本领没学到,倒把万妖宫赔了出去。

    玉清又继续道,“还有啊!聘礼不可少于九十九层——”

    “什么?!!!九十九层——你是真打算要把万妖宫给掏空啊!”

    当初送那俩二货来蓬莱他呈上了七十七箱的,绫罗绸缎,珠宝,古籍,丹药,仙草。就已经把万妖宫掏了一半。轩辕玉每次提起都还骂骂咧咧——

    纵使轩辕溟如何软磨硬泡都没用!玉清老头油盐不进,把他赶出了灵鹫殿——

    骻山后道,

    轩辕溟越想越气,不打一顿那两个二货都不解气!

    “碰!碰!!碰!!!”殿门都踹裂了,就是没踹开——

    轩辕溟气的头重脚轻,暴力的捶!

    “砰!砰!!砰!!!”

    “给我滚出来!”

    须臾之后,两间殿门开了,两人衣衫松垮,脸一个赛一个红!

    轩辕溟扬起拳头往两人脑袋上暴捶!

    “青天白日的锁什么门啊?干嘛呢?!!!”

    十七把还没穿的衣给穿好,“在……练钻木取火……”

    潮雨捂着脑袋,“在……练吸精大法……”

    轩辕溟挑了挑眉,黑墨一般的眸子,像是明白了什么?亮了起来!又往两人脑袋上捶!

    ——捶了满头大包才走!

    走了两三步又回过头来,满脸尴尬的丢下一句,

    “有……那个别太过了……”

    “啊?哦哦!知道了,主人。”潮雨反应慢半拍的接下,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十七点点头,目送着主人离去。

    轩辕溟待了一日半,带着小兔子启程回青州了,走之前,他去问了玉清老头红鬼蝶。

    “邪祟之物,吸食活人的魂魄为药引,再以妖丹入之,阴阳炉练七天七夜便可成那起死回生丹,腐烂的白骨都能长出新肉!可……毕竟是极阴之物,用在极阳之上,人虽然无大碍,却后继无人!”

    轩辕满腹疑团,

    “后继无人?”

    玉清道捋了捋胡子道,

    “就是绝子绝孙——”

    ——

    两人赶在新年伊始前到了青州。

    寒风摇着庭前的桂树,细雪从枝缝里落下,堆了一地——

    大街小巷挂起了一片红,小兔子骑在男人肩膀上挂兔子灯笼,摇曳的光影打在雪地上,像一朵朵血红的曼珠沙华。

    小兔子抱着男人的头,看着长廊外的酥雪,轩辕溟按了按他的腿,

    “不下来吗?”

    小兔子把脑袋搁在他头上,“不想下来!”

    “那还去不去看灯会了?”

    小兔子蹬蹬腿,“去!”

    热气暖暖的屋子里,小兔子蹲在衣柜前摸着两人的喜服,用的是蜀锦布料,边口绣了两缕金线,是他喜欢的款式,衣摆下绣了不易让人看出来的小兔子,小兔子的眼睛镶嵌了一颗红宝石,是男人的传家之宝——

    小兔子想偷偷的穿,可娘亲说喜服若是提前穿了便是不吉利——

    轩辕溟挽着斗篷过来,看小兔子一副痴痴的模样,弯腰把他抱了起来,

    “娘子想穿了?”

    “嗯!”可两人的婚期定在了来年三月阳春。

    轩辕溟抱他去了榻边,大红色的斗篷袄子裹在小兔子的身上,细短的眉,红冽的唇儿,雪白的小脸,

    轩辕溟喉咙滚动了两下,一把把小兔子压倒在了榻上,舌头伸进来了,小兔子才回过了魂,抱着男人的肩宽,回应着,男人的大手,像蛇一样在他身上游弋着。

    四羊火炉里,猩红的炭火“噼里啪啦”的烧着,榻上,

    “唔嗯……唔嗯……”

    热火朝天——

    镇国公府,

    小狐狸蜷缩着身子在窗棂台下,看着房檐下的红灯笼,男人成婚后,卧室他就再也没有踏进过了,他贴着墙,听着屋子里的浓言蜜语心痛如绞——

    男人在给他的妻子画眉,柔情的好似一汪春水,妻子很娇很羞,云鬓散了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