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比如犯人路易,牢房号b-029,从小在红灯区摸爬滚打,以贩卖人口为生,一次被治安官发现,以为对方没什么背景,想一不做二不休,把治安官一起卖了,谁知人家是“太子爷”下基层体验生活,很快被捕。

    ……

    有趣的是,以薛春月、鲍尔为首的43名犯人,光看入狱原因没什么威胁性,却都被关押在狱警们重点关照的a区。

    而以路易为代表的穷凶极恶的14名犯人,却分布于狱警们不太在意的b、c、d区。

    仔细想想,如果不是薛春月、鲍尔他们拥有自保能力,路易那伙人早就把他们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要在这种环境守住底线,所需要的力量比肆无忌惮为所欲为更多。

    在先前的循环里,为了跟着主角走剧情,头一天晚上徐渺会和鲍尔一样,在牢房中睡过去。

    这次既然已经找回失去的记忆,知道徐嘉恩的办法只是无用功,自然不能白白浪费一整个晚上。

    夜深人静,鼾声四起时,她读完了所有犯人资料,又勾出32名可能是真人意识的人,打开了终端内的通讯录。

    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名字[王麟]。

    她发过去一个句号。

    对面好像一直在等着,刚发出去就来了回讯:[你又想做什么?]

    [我已经配合你演到了现在,这是个不错的‘游戏’,但也应该有个限度。]

    [你们在里面坐牢,我们在外面何尝不是?互相体谅一下,但凡提前有人提醒,我就是死也不会考监狱。]

    原来他并没有相信徐渺的说法,只是为了维持表面上的和平,不得不配合徐渺。

    但徐渺却能确定,他也是真人意识之一,因为他无意间提到过一个名字:[你是不是认识穆南枝?]

    王麟:[她是我学妹,即将分配到町野警署工作,奉劝你别在她的辖区犯事儿,她实习的时候,就敢抓傅家的人,虽然迫于压力又把人放了……她跟我可不一样,是个恪守校训,致力于匡扶正义的好警察。]

    他说了很多,徐渺没有打断,等他说完,才问道:[你毕业多久了?]

    [半年多,劳烦挂念。]

    [穆南枝比你小?]

    [小一届……打听这么多,真的准备出狱了就去町野混?]

    没有搭理这个问题,徐渺再次打开数据库,看了眼王麟的年龄、出生日期。

    他说的都是真话。

    在他的认知里,在这部电影的设定中,他刚毕业,还没在监狱工作太久。

    但实际上,如果他是比穆南枝大一届的学长,毕业至少十五六年了。

    同样是中央警校的毕业生,穆南枝已经当上了警司,王麟却困在电影中,当了半辈子新人狱警。

    和他同期的5名狱警,也都有着相似的背景。

    这些学生警校毕业后,以为当上了政府雇员,实际上被卖进了这部电影。

    这是虚拟世界的人口贩卖。

    他们在电影中待了太久,潜意识已经完全接受了混乱的时间系统,一时半会儿很难说服。

    没有尝试做无用功,徐渺道:[给我一张监狱内部地图。]

    [你想做什么?]王麟警觉地问道。

    [我也可以自己去找。]徐渺心平气和地说。

    下一秒地图立刻发了过来:[老实待着!再有三个月,我就有机会调任联邦警署福瑞分署,在这期间别给我惹麻烦,等我走了,你想越狱就越狱。]

    徐渺毫无心理障碍地答应:[接下来三个月绝对不给你惹麻烦。]

    因为她会在新的一天太阳落山前,也即剧情结束前,把这座监狱搞定。

    放大地图,徐渺发现这座监狱呈“凸”字型,一大片果园坐落于监区后方,她要到果园的尽头,搜寻电影的出口。

    要想一个人排查完毕,工作量太大。

    分给犯人们,却又无法保证他们能在大雾中存活。

    略一思索,徐渺有了想法。

    ……

    翌日清晨,徐嘉恩一起床,就发现主角消失了。

    他险些没能掩饰住内心的惊愕与慌乱,草草洗漱完,用早餐的时候,把整座西图澜娅餐厅扫了一圈,依然没看到女孩的身影。

    可是不知为何,不管是囚犯们,还是狱警们,似乎谁都没有发现有个人失踪了。

    他犹豫半晌,冒着暴露的风险,状似无意地提醒了巡逻狱警几句。

    那名总是挂着揶揄笑意的狱警,趁人不注意,轻声道:“放心,她是引导者,经验比我们丰富,不会出事。”

    徐嘉恩一愣,这也是剧情的一部分吗?

    挎着警棍离开的王麟脸上含笑,心中焦躁,喜欢玩是吗?那他就陪着玩到底。

    监狱拦网一旦被触碰,就会发出报警,现在风平浪静,就证明没有人逃出去。

    只要还在监狱里,不管她躲在什么地方,他们都能把她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