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兰陪容清棠待了许久。

    直到夜幕低垂,容清棠以为今日也等不到卫时舟的信时,柔蓝才脚步匆匆地赶来。

    “娘娘,陛下的信送到了!”柔蓝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两封信递上前去。

    容清棠连忙接过信,手微颤着拆开信封,一目十行地看完两封信里的内容,才终于放下了心上的巨石。

    “没出事就好……”她轻声呢喃道。

    见容清棠的神色好了许多,温兰不必问也知道皇帝那边应当一切顺利。

    “你师父和师兄应该快将晚膳做好了,我去添一道煨鲟鱼,你再歇会儿便过来用膳吧。”

    容清棠抬眸看着师娘,思及这两天家人对自己的关怀和照顾,心间软成一片,柔声应下。

    待师娘离开,容清棠才重新将那两封信仔细地读了几遍。

    “这两封信为何会迟?”她将信收好,问柔蓝。

    柔蓝:“怀乐公子派去的人和群青的手下找到送信那两人时才知道,有几队人马暗中驻扎在长安城外,为了不走漏行踪,那些人将他们和所有路过的普通百姓一起扣下了。”

    “为免打草惊蛇,他们只能暗中寻机离开,这才耽搁了。那两人将信送到后便回了禁军营领罚。”

    容清棠柳眉紧蹙。

    在长安城外驻扎的这些人马,应该便是卫时舟离开长安前同她说过的“一定会发生的变数”。

    第98章 遗憾圆满

    ◎“吾夫亲启。”◎

    状元府的正堂里, 怀荆听怀乐和群青仔细说了在城外发现的情况。

    “陛下离京前曾提起过,刘相应会趁这段时日做些什么。”

    怀荆沉声说道。

    “便按陛下的安排,密切注意着那边的动向, 先诱敌深入,待时机恰当时再将这些蠹虫一网打尽。”

    “怀乐,必要的时候,让雨隐楼的人配合禁军行动。”怀荆提醒道。

    明面上,雨隐楼只是一家生意遍及各地的酒楼。但为求自保, 也为了能做更多的事情, 怀荆暗中招揽与培养了许多人手。

    怀乐自然并无异议, 群青也拱手道:“是。”

    怀荆顿了顿, 转而叮嘱道:“这些事不必尽数告知皇后娘娘, 以免让她忧心。陛下回京之前, 娘娘住在状元府的事也不可让外人知晓。”

    刘相豢养的私兵已经驻扎在长安城外, 而据群青调查, 刘相近来不仅派人去了西郊行宫, 还暗中往禁军营和后宫里安插了人手。

    刘相为人阴狠, 若真到了要谋逆的地步, 他恐怕会想要用容清棠来要挟皇帝。

    毕竟自帝后大婚那日起,人人都知道皇帝对皇后的看重与珍视。

    况且宫中人多眼杂, 卫时舟去了泉州,太上皇和太后也不在, 怀荆和卫时舟无论如何都无法放心让容清棠单独留在坤宁宫里。

    而为了让容清棠不受牵连, 卫时舟在离开长安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周全的布置与安排。

    除了在容清棠身边多了不少武艺高强的暗卫以外,坤宁宫中还一直有人扮作容清棠和柔蓝平日里的模样以掩人耳目。容清棠身在状元府内, 但在外人看来, 她明面上仍在坤宁宫中静养。

    知道谢闻锦住在状元府斜对面的宅子里, 容清棠上次回宫之后便没有再明着返回状元府。如今就连日日都密切关注着状元府的谢闻锦都以为容清棠还在宫中。

    在山雨欲来之际,即便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刘相步入便可将其在朝中的势力连根拔起,但隐匿容清棠的真实行踪,让她远离刘相的种种阴谋,会更为稳妥。

    在此事上,怀荆和卫时舟的想法一致。

    “你还是照常每日去禁军营当值,来状元府时需得乔装,避人耳目。三日后,你与柔蓝的婚事照常举行。”怀荆温声对群青说。

    “皇后娘娘会回宫一趟,待当着众人的面送柔蓝出嫁后,娘娘会暗中回到状元府,不再进宫,直到陛下班师回朝。”

    与海山国之间的战事还未正式拉开帷幕,应要等前线开始打仗,陛下分身乏术之时,暗中蛰伏的刘相才会开始在长安城中起兵生事,奋力一搏。

    那便是收网的时候。

    群青之前已经听陛下提起过这些安排,是以他很快应下,暗中离开状元府,回到了禁军营内。

    翌日午后。

    蘸满暑气的阳光铺洒在庭院里,将花草都晒得蔫蔫的,没了清晨时蓬勃的生机。

    屋内几处墙角都放了冰鉴,凉意丝丝缕缕地蔓延着,不会过于汹涌以至于寒意入体,只会让人在盛夏里贪得几分惬意。

    容清棠正眉眼带笑地看着柔蓝试婚服。

    柔蓝平日里的衣着都很素净,这还是容清棠第一回 见她穿大红这般明艳亮丽的颜色。

    “很美,”容清棠赞叹道,“等群青看见新娘子,任他平常再沉稳冷静,到时候肯定也得愣上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