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雅卧室里摆了一个八仙盘,里面装满各种小零食,睡觉前严子澄躺在chuáng边看书,秦少雅凑过去看:“这是什么啊?”

    “《奇异生物解剖大全》,看得懂吗你?”

    秦少雅把书抱过去:“看不懂,全是英文,但是我看得懂图。这个是独角shou。”

    “鬼。那是独角鲸。”

    “独角鲸是啥?”

    “一种左齿突出的鲸。”

    “噢噢,那怎么能说是奇异生物呢?”

    “因为书上这只长了翅膀。”

    “哦哦,在这里!”

    严子澄对她掀了掀眼皮:傻货。

    秦少雅放下书,抓着她手臂,两眼放光地问:“啊啊,在利马看到的那个幽灵,是真的吗?”

    严子澄抓狂:“你都问了八百遍了!”

    “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你看到了就是真的啊,你不相信就是假的啊。”

    “那就是真的了!”

    “是是是,小祖宗,你别摇我了。”

    秦少雅爬下chuáng,从果盘里抓了一把红枣和桂圆:“哈哈,早生贵子~”

    撒完她才觉得有哪里不对,然后默默把枣子捡来吃了。

    严子澄被桂圆硌得腰疼,捡起来扔到一边:“你烦不烦啊你,多大岁数了。”

    秦少雅坐在另一边chuáng头,嘴里咬着枣:“你尝尝,很甜的。”

    “不想吃。”

    “那你吃糖,我买了很多,牛扎啊,花生啊,椰子啊。”

    “你安静点成不。”

    “哦。”

    消停了一会,秦少雅悄无声息地爬到严子澄身旁,抬起她一只胳膊,翻过来,真的找到了扈琪琪说的那颗红痣,和她手臂内侧里的那颗一模一样......

    “gān嘛?”

    秦少雅的心不安地跳动,又牵起她的左手,说:“我给你看看手相。”

    严子澄笑:“哟,你还会看手相?”

    “嗯......”

    秦少雅小学五年的时候被仙人掌扎过,留了一根很小的刺在食指里,过了几个月刺被排出来了,但是那个位置留下了一个小黑点。

    她握着严子澄的左手,一边看她的掌心的纹路,一边观察她的食指。

    严子澄说:“你算吧,我看你说的对不对,有没有当相师的潜质。”

    秦少雅胡乱讲了些,注意力全在她食指指甲根的位置,那里真的也有一个小黑点,和她手上的完全一致。

    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在秦少雅心底翻滚,过去被认为是天方夜谭的事情逐渐变成她的怀疑。不能这样草率的判断,她一定要想出一个靠谱的办法。

    严子澄叫她:“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想什么呢。”

    秦少雅放下她的手,有点消沉,钻进被窝里,靠着枕头说:“大橙子,你小时候在哪里长大的啊?”

    严子澄说:“小镇里。”

    “国外那种在山脚很漂亮的小镇吗?”

    “呃,算是吧。”

    “那在哪个国家呢?”

    “瑞典。”

    “哦......可是你以前从来没跟我说过你家在国外啊?”

    严子澄顿了顿:“我没必要都说吧。”

    “你能带我去你家玩吗?”

    “以后有机会吧。”

    “你为什么不在瑞典工作,要来这里呢?”

    “我全世界跑的好吗。”

    “是吗?”

    严子澄翻过身,皱眉打量她:“秦少雅同志,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少雅把被子盖在脸上:“没什么,睡觉。”

    这一夜,严子澄睡得不太踏实,总觉得好像很不好的事情发生,可也说不上是什么。

    祭完祖,大连三十很快就来了,三个人在家里吃年饭看chun晚,一直玩到初三。

    初四那天严子澄接了一通电话,说她要出门一天。

    秦少雅说既然严子澄要出门,她也出去转转,顺道去宠物会所看看小椪柑。

    这天早上秦少雅比严子澄起得早,她收拾梳妆台的时候无意发现严子澄包里露出的一角红色,凑近了一看,竟然是香烛。

    秦少雅在原地怔愣一会,心里构建出一个非常恐怖的想法。她转过身,严子澄还在睡梦里,那张和她完全相同的脸庞,十多年来没有丝毫衰老的痕迹,反而因为用心保养皮肤越来越有光泽。

    秦少雅攥紧手提包的肩带,微微颤抖。她在心中无助地问:严子澄,你真的......是“人”吗?

    吃过早饭后,严子澄和秦少雅一起下楼,走到街口打计程车。

    秦少雅偷偷瞄她的包:“大橙子,我能问问你要去哪里吗?”

    “一家咖啡店,有顾客约我过去。”

    “嗯呢。”

    严子澄给了她一点钱:“你好好去看狗,用这个买点好吃的,再给它做做美容什么的。”

    “我有钱,不用。”

    “拿着,那的费用不是你掏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