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创造精灵族的初衷,希望他们可以维护万物的生长,同样也是希望他们可以得到万物的哺育。

    他们得到了,也忘却了。

    体质再度打败了理智,泪水顺着眼眶不受控制的滑落,可他分明没有想哭的欲望。

    不,可能是有吧,只是他的身体比大脑的反应要更快一点罢了。

    他落泪落的悄无声息,江支宁没有注意到,直到他见应怀温情况不对劲,突然上前一步想看个究竟时,才发现他哭了。

    也是因为如此,他才看清眼前人的容颜。

    他想不出任何可以用来形容这种美貌的词语,这简直就是上天的馈赠,来自老天的宠爱。

    他太美了,美的让江支宁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太大声音,以免打扰到他。

    应怀温不想再在这里跟他待下去了,有些话从江支宁口中说出会让他非常恼火。

    “再见。”

    他抛下这两个字,身影瞬息消失在江支宁眼前,唯有一滴落下的泪水没跟着转移,而是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江支宁看着地上小小的水洼,不明所以的笑了。

    开始起作用了,看来系统说的都是对的。

    应怀温是真的不想哭,可是身体就是控制不住,尤其在江支宁提到精灵族的时候,内心就已经开始激动。

    这就是这具身体对精灵族的情感。

    月光下的精灵灵活的移动着自己优雅的身姿,眼角已然干涸的泪痕被手抹去,应怀温在楼房间跳跃,很快就回到了地下角斗场。

    他拐进小巷,变回原貌后才走出来,少年哼着歌步入地下角斗场,进入下层后意外的发现大晚上的居然还有人在打擂台。

    等等,好像不是在打擂台。

    应怀温趴到栏杆上往擂台上看去,只见几名壮汉围着一个刚来角斗场的新人,没有欺凌的样子,只是围在他身边嘲讽他。

    太司空见惯了,在角斗场天天都能看到这种情况。

    应怀温冷眼看着下面的场面,他想起自己上辈子来这里的时候,刚开始经常遇到这种情况。

    虽然这辈子因为他的实力而没有敢来挑衅他,但是那些人将目标转移到了别人身上。

    就比如,这名少年。

    但应怀温不会去帮他。

    他不是什么圣母心泛滥的家伙,经过了上辈子的洗礼,他变得更为冷漠,更接近人们心目中的神明。

    有人说,强者就应该保护弱者,不然要强者做什么?

    人们用道德将其绑至高台,用舆论和言语针对,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想法。

    可是,倘若一直保护他们,他们就得不到成长。

    上辈子没有人保护应怀温,这个时候他甚至没有见到云容和度传乐,一切都是靠他自己闯出来的。

    他就这么趴在栏杆上,看着那群人羞辱了少年一会儿后无趣的散开,他看着少年颤抖的起来,含泪的眼瞳中满是坚决和愤怒。

    他们是需要成长的,而不是靠着他人一直护着。

    应怀温目送少年离开,随后也转身回了房间。

    明天应该是漫画更新的日子,躺在床上准备入睡的应怀温想。

    他为漫画贡献了那么多人气,能不能让他当个主角呢?

    他可不想让“应怀温”这个名字一直成为配角。

    这么想着,他陷入梦乡,要早点睡了,毕竟,明天还有事要去做……

    ……

    步入熟悉的环境,应怀温长舒一口气,怀着激动的心情朝家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用原本的样貌回来,他知道一旦那样回来了,必然会被母亲讲一顿,然后母亲用各种方式阻扰他离开这里,可为了家里的生活,他必须这么做。

    而且,他还要去杀了那个害死他父亲的,让他母亲变成这样的人。

    用这种身份来再好不过了。

    熟悉的小房子里在阳光的照耀下看上去暖烘烘的,腐朽的气息被家的气息抹去,应怀温注意到了暗处守着的两个保镖,放心的点点头。

    然后他看着拉着母亲出门买菜的弟弟,在看到他们的那一瞬鼻梁开始泛酸,感觉又要哭出来了。

    趁着他们走远,应怀温才进了家门,他的钥匙一直都在身上,从未取下来过。

    从刚刚的情况来看,母亲和弟弟恢复的很好。

    进了家门后,看着与之前没有多少变化的布局,应怀温皱眉,他大概想到母亲做了什么。

    他寄回来的钱母亲只取用了足够生活的部分,其他部分大概好好的保存了起来,作为她“女儿”以后的嫁妆和儿子以后的彩礼。

    母亲想的很好,但也不至于省到这种地步,毕竟她的身体一直不好……等到他考上上层后就把母亲和弟弟接过去过好日子。

    不,不只是将母亲接过去……还要让所有人过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