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该留下点什么的。

    但不论如何,好在自己身边还有小叫花,还有学生。

    许珍脸上露出笑容。

    走进书堂,明月回到位置上坐下,许珍开始讲课,说的是百家内容,以及她还记得的一些现代知识。

    讲到中午午休时间,有一名学生和许珍高喊:“许先生,我们有学生马上要参加殿试,你可有什么可以传授的内容?”

    许珍很震惊。

    原来平凉书院的这些尚武分子,也参加了策论常科考试?

    她好奇的问道:“你们有几个人要参加殿试?”

    下边学生站起身来,一共三人,两名女生一名男生,脸上略微傲气,在平凉能够通过秋试,确实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许珍问:“你们想让我传授什么?”

    那学生说:“希望先生传授圣上关注的问题。”

    “关注的问题无非就是百姓的问题。”许珍笼统的说了说,接着问道,“你们可有什么政治抱负?”

    那三学生说的也简单,一个“非攻”,一个“无为”,一个“重农抑商”,总结下来就是墨家、道家和农家的思想。

    朝堂就是个大杂烩,百官各有各的信仰。

    许珍说道:“按照你们所想的,表达出来便好,百家学说各有所长,也有所短,当你们阐述自己抱负的时候,肯定会被圣上挑错,可那又如何,世上没有绝对的圆。”

    三名学生问道:“先生当过官,可知道圣上有什么喜好?”

    许珍说道:“你们这样问我的话,我会告诉你们,圣上重儒。”

    三名学生听后,若有所思。

    许珍问:“你们打算做什么?”

    学生没说话,但明显是准备将自己的抱负往儒学上贴。

    许珍意识到了,问道:“但是难道这样,你们就打算放弃自己想的吗,你们得明白一个道理,你们入世,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国,而不是为了去迎合别人。”

    放在以前,她不一定会说这种话。

    只是现在,礼乐快要崩坏了。

    社会即将重建,以后是哪种思想来维持世界的运转,谁也不知道。

    今年的殿试,注定只能成为一个小插曲。

    不论是书中剧情,还是自己所谋划的道路,都已经清晰昭示了一切。

    天下动乱,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其中,有她的责任,也有其他无数人的责任。

    想到这,许珍内心不忍。

    学生们垂头依旧各有思考。

    许珍将书本合上,思考一会儿后,起身和几名学生说道:“诸位同学。”

    学生们抬头看她,目光疑惑。

    许珍说:“长安路途遥远,这次殿试,诸位,还请多多保重啊!”

    话音落下,教室之内没有任何动静。

    这些学生听过许珍不少的课,也听许珍说过大道理,平时没觉得什么,这会儿却有些忍不住的感动。

    不止这三人,其余学生也纷纷起身,一个人给许珍行了礼,剩下的很快跟上,全给许珍行了礼。

    许珍回礼,随后抱着书走出学堂。

    她期待学生们能一展抱负。

    但也知道,理想国只有一个,不可能所有人都能实现抱负。

    这还是一场成王败寇的死局。

    第二日,初chun落小雨,浇灌在城门之上,湿润泥沙与尘土,草色只有若隐若现一点绿。

    学生们驾马行至城门准备离开,走之前,许珍身穿一身白袍,站在城门口与几人道别。

    葛喜儿是许珍教的最早的学生之一,许珍对她的感情自然要比其他三位学生更深一点。

    此时葛喜儿带着斗笠,骑马停留在城门口,拉着缰绳,背光看着许珍,朗声说道:“先生,我虽曾经尚儒,可现在,学的是你的学说,我想要实现的理想国,也是你所展示给我的理想国。”

    许珍揣着袖子靠在墙边,问道:“我哪有什么学说。”

    葛喜儿说:“自然是有的,我虽只能领悟其中的千万之一,但已经窥见从未见过的汪洋大海。”

    许珍笑道:“你也太会拍马屁了。”

    葛喜儿摇摇头说:“这是肺腑之言。”说完以后,她又夸几句,最后和许珍道别,与身边其余三名学生一同驾马远去。

    马匹绝尘,跨过丝线般细细的小河与荒芜的缓坡,朝着正东而行。

    许珍远远的看着几人身影快速消失。

    之前总是她被人目送离开,这次难得目送别人,心中略微觉得不舍又奇异。

    chun风拂面,带来粗糙的石子和缠绵chun雨。

    许珍晃晃头,撑起伞,回家去了。

    家中小叫花不在,许珍要忙的事情便多了很多,她要耕地除草施肥,然后晒了点肉gān备用,最后才开始炒油菜做饭。

    没多久,小叫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