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明显他家郎君并不愿放人走,可他家郎君只是丁若溪夫君的兄长,根本没理由把人留住。

    秦用急的满头大汗,私做主张喊过?来?一个下人:“快去把二郎君叫来?,就说,就说陈大郎君回来?了。”

    第31章

    一个时?辰前。

    丁若溪在光天化日之下忽然被陌生男子一把抱住, 哪怕这个人是她情同?手足的表哥,可依旧惹来了不少非议。

    尤其是特意?赶来的常嬷嬷,盯着陈世筠的两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而在场谁人不知, 陈世筠未投身军营前,将丁若溪当亲妹子对待, 真真将人疼到骨子里。

    以至于就连府中下人都看到过很多回, 少年的陈世筠把小小的丁若溪抱坐在膝头的画面。如今两人虽已都成年,有了男女?大防,可久别重逢之下,再相见却难掩激动, 尤其是在陈世筠听说丁家落败丁若溪的处境之后。

    常嬷嬷自是不知其中缘由, 当着陈家随从的面不敢造次, 不住的拼命咳嗽以示提醒。

    丁若溪早被眼前景象惊到,等反应过来时?, 常嬷嬷已快咳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她一脸的惊疑:“表哥, 你怎么?在这?”

    问这话时?转念一想, 今日是丁家祭祖的大日子,往常陈世筠在京城时?,这一日总会找借口陪她来,脸上的惊疑之色顿消,变成了苦涩。

    陈世筠心情比丁若溪激荡万分, 俊目巡视周遭一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随我来。”

    丁若溪点头, 抬脚就要随他?去。

    常嬷嬷立马领着彭安上前阻住她的去路,阴恻恻的威胁:“二夫人, 王妃交代没她的允许,您不能擅自离开大昭寺。”

    就差把她禁足在此摆在脸上了。

    丁若溪不想惹出?别的麻烦,停下脚步刚要开口。

    陈世筠一把将丁若溪拉到自己身侧,常嬷嬷忙要再拦,便听陈世筠沉声道:“怎么??我倒不知道镇南王府何?时?还有这种规矩,竟叫我这个做哥哥的,来见自己的妹子都不成。”

    当今圣上信重的世家,除却镇南王府外,就是陈家了。

    常嬷嬷权利再大,顶到天也只是王妃李氏的奴才,哪敢公然和陈家叫板,吓得面色一变,哆哆嗦嗦的赔笑脸:

    “陈大郎君说笑了,镇南王府没有这规矩。是这山中怪石嶙峋,香客又多不安全,老奴怕二夫人受伤才这么?说的。”说罢立马给身后的人使眼色。

    彭安等人忙让开一条路,便于陈世筠和丁若溪通过。

    陈世筠一甩衣袖,拉着丁若溪去了后山两人之前常去的山涧叙话。

    哪知两人前脚刚到,后脚常嬷嬷带着人也到了,彭安和十几个仆从,就站在距离两人二百多步的位置,虎视眈眈的盯向?这边。

    陈世筠虽待人亲和,可看到这群人威逼至此,顿时?来了气,就要去将人赶走。

    丁若溪忙拦着他?,问起了之前的话:“表哥不是在边陲驻守未得圣令不得擅自回京吗?可是朝中发?生了什么?事?”

    提起这个,果然转移了陈世筠的注意?力,他?面色骤然一沉,忧心忡忡起来:

    “上次镇南王带兵剿匪后,那些前朝藩王见血脉至亲被屠后悲伤不已,各个揭竿起义,圣上虽派自己的幼弟楚王前去镇压,可效果却并不好,那些藩王见状大受鼓励,就在前些时?日更?在私下勾连边陲重镇首领,允诺其高官厚禄,有些首领按捺不住果然反了,连夜起兵往南行?军,欲去荆州和那些藩王汇合,眼下边陲生乱,圣上怕消息传到朝中,朝纲动荡,这才将我秘密召回。”

    丁若溪敏锐的抓到话中关窍,狐疑反问:“剿匪一事,圣上不是一直信重我公公吗?这次怎会舍近求远找表哥您回来,而未传我公公迎战?”

    陈世筠闻言,以拳抵唇轻咳一声,似不愿多谈:“这个,君心难测,我也不知。”

    可直觉却告诉丁若溪事情没那么?简单,她忙小声哀求道:“表哥,此事关于我夫君的安危,还请表哥透漏一二。”

    当然,这话是假的。

    但若她如实和陈世筠说自己的近况,以陈世筠的性子,定然会严查到底,届时?若惊动她婆母,后果不堪设想,故而才欺骗他?。

    除此之外,她还有另一层打?算,保不齐她能从中窥到一丝生机。

    陈世筠哪受得心上人软言软语的哀求,当即皱起眉头,焦灼不安的在原地来回走动,“这个.........”

    “表哥,你就告诉我好不好,我发?誓,我绝不会告诉旁人。”丁若溪立马撒手,信誓旦旦的举起右手三?指,就要指天立誓。

    “别,小心报应——”

    陈世筠忙制止她,他?无奈的短叹口气,“罢了,我告诉你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