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凉浑身衣衫松散的坐在床沿后仰着头, 他?嘴里粗喘着气, 右手往下摁着跪在他?脚下一步远的那名丫鬟的头。

    *

    那丫鬟似不情愿, 脸上犹带泪痕,喉咙里发出咿咿呀呀之声, 表情痛苦不堪。

    他?脸上是和丫鬟截然不同的欢愉神色, 身子不停地战栗(审核的人看清楚, 我什么都没写), 到最后似是忍耐不住,猛地将丫鬟从地上拽起来,掀翻到榻上俯身过去。

    “二?郎君,奴婢今日身子不舒服?可否等明日再........”

    床帷落下,床榻内传出苏慕凉一句冷斥:“亏我今夜兴致高, 想要?好好疼疼你,你却非要?在这种时候扫兴?”

    “不是,奴婢, 奴婢........”

    “好了!我说过只要?你能帮我治好我的隐疾,少不了你的好处。”

    “听话, 低头........”

    接下来一些不堪入目的话伴着女子的嘤咛声不断从床帷里传过来。

    丁若溪心神俱震,不自觉朝后退了半步,他?什么时候忽然又?行了???

    苏会冷淡的嗓音适时从头顶洒落:“半个月前秦用?找来的一名神医帮他?治好的病,我也是昨夜才得知的消息。”

    说完危险的眯了下眼,讥讽道:“看来我这个弟弟到现在对子嗣上还不死心。”

    丁若溪骤然想起刚才苏慕凉和她说的话,什么他?要?和她生孩子,那时她因刚得了阿娘的遗物?情绪不稳,还只以?为他?说的是,等他?治好了隐疾后和她生孩子,于是,当场拒绝了,完全没往这上面想。

    现在看来,他?这隐疾很可能早就好了,那她这些天所受的逼~迫和屈辱算什么?

    一场天大的笑话吗?

    只一刹那,巨大的被羞辱感铺天盖地袭来,丁若溪双耳嗡嗡作?响,身子朝后踉跄几步,险些站立不稳。

    苏会手疾眼快的忙扶着她的腰,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唇角微微朝上一勾,嘴上却关切道:“还要?看吗?”

    丁若溪只觉恶心,无?力的摇了摇头。

    苏会深深看了眼床帷后,扶着丁若溪朝来时的暗道折返,一路上两人都没再开口说话。

    丁若溪全部心神都在刚才那冲击人眼球的一幕上,走路也心不在焉,好几次没留神踩到他?脚上的靴子,苏会只微皱下眉,并没说什么。

    直到丁若溪说累了,想要?回去休息时,苏会才垂下眼看着她憔悴的脸,忽然沉下声:“昭昭,想不想杀了他?永绝后患?”

    听到这绝情的话,丁若溪惊的猛地抬头,瞪大眼瞠目结舌:“什,什么?”

    苏会将她神色收入眼底,淡淡的又?重复一遍:“出去偷吃的人只有一次和无?数次之分,他?前脚刚给你许诺再不碰别的女子,转头就又?背着你睡屋里的丫鬟,对你如?此无?情无?义,混账至极,你不想杀了他?吗?”

    丁若溪脑子本就乱成一团麻,又?见他?言语中不似开玩笑,更为震惊,抖着唇因不可置信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的反问:“他?,他?不是你亲弟弟吗?”

    他?这个做长兄的,怎么忽然想杀自己的亲弟弟?

    这简直荒谬至极!

    苏会的面容隐在暗处,皎洁月光洒满他?肩头,只见他?唇角浮起一丝冷嘲的弧度,只定?定?的盯着她脸色,答非所问道:“且不说这个,你只需点头,想还是不想?”

    丁若溪几乎下意识就要?点头说“想。”但,刚才遭到屋中那一幕冲击后仅剩下的理智告诉她,她不能这么做。

    并不是因为她对苏慕凉还有感情,而是——

    她和苏慕凉自年?少起便相识相恋,以?她对他?的了解,他?除了懦弱无?能外,人品尚可,而且平心而论,他?婚后除了逼~迫她生孩子外,对她还算优待。

    她如?今对他?虽没男女之情,可许是两人年?少时的感情太过美好,眼下他?又?命数短促,甚至不需要?她动?手就活不过今年?年?底,于是,她对他?的恨便统统化为了“可怜。”

    除此之外,她永远忘不了当年?丁家落难之时,苏慕凉不顾前途对她伸出援手的事,当年?若没有他?,她可能早就死在那个肮脏下~贱的奴仆手里,根本不可能还活到现在,常言道:救命之恩大于天。只要?不涉及性命,所有的事都要?排在这个后面。而她自小?的教养也不允许她自己做出比他?更卑劣的事来。

    所以?,哪怕她恨不得他?立马去死,她也做不出杀了他?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来。

    “想,还是不想?”

    夹裹着搵怒的逼问再次在耳边响起。

    丁若溪强行逼自己镇定?,她双手攥成拳头,满脸无?措的反问:“我,我不想,长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除了这个,她想不到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