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若溪也不自觉紧张起来。

    她可不想还?没逃离苏会身体就出问题,那样对她非常不利。

    过了好一会儿,大?夫终于把完脉,他轻咳一声,才撸~着白花花的胡须道:“夫人近段时日情绪大?起大?落,伤了脾肾,老夫给夫人开几服药好好调理一番即可。”

    丁若溪刚悬起的心这才重新落回肚子里,“谢大?夫。”

    话音方落,便听?大?夫冲苏会道:“这位郎君,我们出去说。”

    苏会一语不发的忙跟着下了马车。

    两人在车外不知?说了什么,大?夫的语气越来越严厉,堪称训斥,因他们站的距离较远,丁若溪就是想听?也听?不真切,只依稀听?到苏会如鹌鹑般不停地?说“好。”再?无人前那般冷然威严的模样。

    丁若溪翘~起唇角,露出个自嘲的笑:其实她还?真想看看苏会吃瘪的模样。

    可身子不允许,她就这么坐了一会儿,就困顿的睁不开眼,索性翻了个身脸朝内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车帘再?次被?人从外面?掀开。

    丁若溪一下子惊醒过来。

    便见苏会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入内,看到她醒了,他眸子簇了一丝笑意,将汤面?放在她面?前的小几上,温声解释道:“这里荒山野岭的没有可供休息和用膳的地?方,我央求附近的村民?帮忙做了一碗汤面?,你尝尝好不好吃?若不好吃,我再?让他们重新做。”

    丁若溪从软榻上坐起来,瞥了眼那碗汤面?。

    绿油油的菜叶子下,覆着好几块鸡肉,配上软~绵的面?条,看起来清爽可口,想必一定很好吃。

    丁若溪逼自己挪开目光:“端走,我不吃。”

    “你若不吃身上怎么有力气,而且你还?——”

    苏会脸上罕见的显出焦灼的神?色来,端起汤面?似是就要?喂她,可话说到一半看到她脸上冷淡的神?色,忽然顿了顿,转而道:“你若不想见我,我可以不出现,但你得把这碗面?吃了。”

    丁若溪虽没有胃口,可也的确是饿了,况且已彻底冷静下来的她,也确实需要?精力想清楚接下来要?怎么办,遂瞥了眼那碗汤面?:“你出去。”

    苏会见她软和了态度,似是轻松口气,立马站起身道:“那我等会再?来。”转身出了马车。

    丁若溪也没再?客气,拿起竹筷吃起了汤面?。

    果然如她之?前想象的那般,汤面?做的十分美味,甚至比她在镇南王府吃的还?要?好吃好几倍。

    这时,巧儿掀开门帘入内,见到她刹那红了眼眶,哽咽道:“三娘。”

    丁若溪忙放下竹筷站起身,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着,紧张的问:“怎么了?可是出什么事了?还?有,你怎么忽然来了。”

    以苏会的做事风格,在她没彻底和他服软之?前,他是不可能让她见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的。

    巧儿擦了把泪,摇头道:“我没事,就是那日看到您受伤心里难过才哭的,还?有——”

    巧儿语气一顿,回答她最后一个问题:“是大?郎君放我进?来伺候您的。”

    丁若溪心下稍定,忙追问道:“我五哥和七妹他们呢?”

    提到这个,巧儿脸色黯然起来,涩声道:“他们被?大?郎君一并带回来了,就跟在马车的最末尾,三娘您掀开车帘往后看,一眼就可以看到。”

    丁若溪忙掀开车帘,果然见她曾坐的马车远远的坠在队伍的最末端,她心下戚戚,喃喃道:“都?是因为我,你们才没有走脱。”如若不然,凭陈世筠给她的随从,她五哥和七妹定然能平安的到达边陲,并开始新的生活。

    可这一切都?被?她搞砸了。

    巧儿见她自责忙劝慰道:“三娘,这不是您的错,您莫要?再?自责了。”说完,忙端起她吃到一半的汤面?,道:“才两日不见,您都?瘦成这样了,来,先把这汤面?吃完再?说。”

    丁若溪本还?饿着,听?到巧儿这一番话顿时没了胃口。她张嘴刚要?拒绝,可闻到碗里的肉腥味胃里忽然翻腾起来,她忙捂着嘴,掀开车帘,“哇”的一声,刚才吃进?去的汤面?全部吐了出来。

    巧儿吓了一跳忙帮她拍背顺气:“三娘,您这是怎么了?”

    丁若溪吐的逼出两眼泪花子,过了许久,她用帕子擦了擦嘴,有气无力的瘫坐在软榻上,沙哑着声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吃什么都?觉得恶心想吐。”

    巧儿听?后不可置信的霍然起身,直勾勾的盯着她平坦的小腹。

    丁若溪被?她盯的毛毛的,不由变得紧张:“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