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若月被她吓到?,哆哆嗦嗦的点头:“我,我知道了。”

    连枝见她被吓到?了,心疼的不得了,她紧紧的将丁若月搂入怀里,放缓了语气:“七娘莫要怪奴婢,奴婢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三姐好。”

    丁若月虽听不懂,但还是听话的点了点头:“我也不会?告诉我三姐的。”

    连枝这?才放开?她,欣慰的摸了摸她的脸颊。

    *

    夜里直到?丁若溪入睡,苏会?都没再出现过。

    丁若溪也不在意,每日按时用膳,睡觉,脸上的气色肉~眼可见的变好了许多,与此同时,她的身?子越发沉重了,每日去花园里随便走一走就觉得累。

    巧儿瞧着她日渐隆~起的肚皮,笑吟吟的道:“再过一个月估计就有胎动了,也不知道怀的是女孩还是男孩?”

    丁若溪没接话,但私心里想?要个女孩,最好长得和七娘一样又漂亮嘴又甜,如此想?着摸了摸自己的肚皮,不由?问道:“七娘呢,最近怎么没见她过来玩?”

    巧儿闲着没事干,就出府买了许多上好的布料做起了孩子的衣服,她用剪刀剪断绳子,笑说:“听说是快到?月末摸底小考了,七娘本就入学晚,也比别的孩子学的少,估摸着是怕丢人,每日一下课就回屋关起了门?念书去了。”

    巧儿说完打趣道:“这?点啊,和三娘您一点都不像呢。”

    丁若溪不由?笑起来。

    她小时候得尽家?人的宠爱,性子也野了些,每日下课不是跟着哥哥们上树掏鸟蛋,就是去后?院的池子里喂鱼,把?夫子气的每日都吹胡子瞪眼的,总和她阿耶阿娘告状,偏生她阿耶阿娘也不觉得她这?样不好,每次人前极其诚恳的给夫子认错,人后?就把?此事抛之?脑后?了。

    于是,她的童年过得相当惬意。

    想?到?这?,丁若溪从小榻上起身?,“走,随我去看看七娘在忙什么?”

    巧儿忙放下手中活计走过来搀扶丁若溪,“奴婢正巧帮七娘做了一身?新衣服给她送去。”

    于是,主仆两人拿上衣服朝丁若月的院子走去。

    *

    这?些时日苏会?并不阻止她去找丁若月,故而,丁若溪过去时,身?后?虽跟着五六个随从,但行动并没受到?影响,然而纵然如此,可丁若溪还是发现了不同。

    她脚步顿下,看着远处散在四周除尘的下人身?影,皱眉道:“府中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觉得下人比之?前少了许多。”

    巧儿这?些时日一直陪着丁若溪,自然也没留意院外的动静,闻言忙看了眼四周,惊疑一声?:“我只听说大郎君处置了一批嘴碎的下人,可没听说下人能少这?么多的。”

    丁若溪只觉不对,忙令巧儿找个人过来问问。

    不多时,巧儿去而复返,她面色凝重的压低嗓音道:“奴婢问清楚了,听说是前方?战事吃紧,王爷追击敌寇时从马上跌落受了重伤,无法再领兵作战,圣上就把?王爷召了回来,令大郎君即日起前往锦州上任,并带领当地的兵力赶赴战场,全力击杀贼寇,所?以这?些时日,府中的下人都去赶制大郎君等?人出门?用的衣物和一应物什去了。”

    丁若溪万没想?到?竟是这?个原因,一时怔忪住,随即又释然了。

    镇南王是朝中有名的武将,这?次赶赴战场都没获胜,不难看出此战极其难打,而眼下放眼朝中,除了陈世筠外,只余苏会?一人,自古皇帝都多疑,自是不可能让他们父子二人共同奔赴战场御敌的,尤其是苏会?刚领了军功后?,故而,他只能派苏会?去。

    如此想?着,丁若溪心道:“怪不得她总见不到?苏会?,原来他是忙这?事去了,不过也好,他走后?她计划的事才能进?行的更?顺利。”

    巧儿见她迟迟没说话,担忧的握着她的手:“三娘你也别乱想?,大郎君英勇无比,又打过那么多的胜仗,不会?出事的。”

    丁若溪不在意的笑笑:“我不是担心这?个。”

    而是担心她这?次怎么才能彻底摆脱他!

    *

    苏会?忙完手里的事回府时天色已黑,丁若溪正坐在屋中央的桌案前用晚膳。

    几日未见,她的身?子变得圆润了些,尤其是小腹,哪怕她身?上穿着宽松的衣裙,可坐着的姿势依旧看得出微微~隆~起的轮廓。而那是他的孩子。

    从未有那一刻比现在更?令他感到?她是他的。

    苏会?心头泛起几分满足,大步跨进?房内,在她身?侧落座。

    他眼睛盯着桌案却笑问她:“今晚吃的什么?”语气里丝毫听不出前阵子他们在街口闹得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