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看住人,以防他们暴起。顾殊抬起许卿的手腕,吹了吹,“手疼吗?”

    “有点。”

    许卿把双手递过去,“你吹吹。”

    顾殊吹了吹,用轻而缓的力道揉了片刻,直到警察赶过来。

    派出所。

    “来,喝点水。”短发的女警察端了两杯热水给顾殊和许卿,“没被吓到吧?”

    两人摇摇头。

    “已经联系过你们家长了,正在赶来路上。”短发女警察问完,就觉得是自己多嘴了,这对小情毫发无损的放倒了五个小混混,显然身手很好。“平时练过功夫?”

    顾笑捧着水杯,替许卿回答:“练过跆拳道。”

    许卿点点头,没说话。

    他放软上半身,靠着顾殊,不想动。

    女警察迟疑,“是哪里受伤了吗?”

    顾殊伸臂揽住他肩膀,解释,“突然激烈运动有点脱力。”

    许卿在反思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加强锻炼了,不能总吃前世的老本吧?

    他小小声在顾殊耳边说话:“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加强锻炼啦。”

    顾殊沉思片刻,深以为然。

    “我每天晚上都有锻炼。”

    “?”

    “之后我带卿卿一起吧。”

    “……也行。”

    纪父纪母收到电话以后都赶过来了,顾家来的人是管家老杨,他还带了一个西装革履的律师团队。

    清醒的黄毛看到这一幕,胆战心惊,生怕自己惹上大事要坐牢,不敢再和以前一样嬉皮笑脸,“我说!我都交代!”

    他和这里的警察都是老熟人了,隔三差五就要来一回。见黄毛这次这么爽快,负责审他的小何纳罕,“那就快交代做笔录。”

    黄毛整理思路:“……是我小学同学许嘉宝来找我的,他说有个老板看这位……许卿不顺眼,想让我教训教训他。他付了钱,我就带人来了。”

    小何:“有个老板?谁?”

    黄毛摇头:“我不知道。许嘉宝说是他升上高中以后认识的朋友 ”

    小何沉下脸,黄毛看着女警察和律师团队交流,赶紧补救:“但是啊!我觉得这个老板根本不存在!想让我教训许卿的肯定就是许嘉宝!”

    “哦?为什么这么说?”

    “许嘉宝和我是小学同学,我没辍学以前,当过他一年初中同学,听说过,他有一个哥哥,他们兄弟关系不好,你看,都姓许,说不定许卿就是许嘉宝哥哥呢。”

    小何头大,感觉棘手,清官难断家务事。

    黄毛交代得差不多了,小何出来问另外两位当事人:“你们认识许嘉宝吗?”

    许卿:“认识。”

    小何继续:“他是你弟弟?”

    “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

    这话说得微妙。小何追问:“方便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吗?黄铮说是许嘉宝指使他来教训你们。”

    许卿皱皱眉,拦住一旁想说话的纪母,自己说道:“我不是许家的亲生儿子,但确实在许家住过十六年。我的亲生父母在这里,至于和许家的关系,一出生就被抱错了。”

    “两家人的孩子抱错了?”

    “对。”

    “笔录登记时,你说你是明城一中高三学生。许嘉宝是抱错的那个孩子吗?”

    “不是。许嘉宝才高一。”

    小何若有所思,“指使人来教训你,你们兄弟关系不好?”

    许卿坦然:“我和许恒山的关系也不好。许恒山是许嘉宝的父亲。”

    “这样啊,黄铮说他和许嘉宝约定了一个地点今天付尾款,我们已经派人过去了,几位在这里等等吧,不会太久。”小何起身到一半,又想起来,问,“许嘉宝高一,刚入学,学校里是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恩怨吗?”

    许卿迷茫。

    顾笑知道,她把许嘉宝吹嘘自己有两个哥哥,并且在同班同学撺掇下来找人,但是没见到人的事说了。

    小何:“……嗯。”挺小一件事。

    纪母生气,虽然许卿没出事,但万一呢?

    “许家怎么回事,嫌两百万不够多吗?”

    纪平昌比她懂一些:“没找我们要钱,要么是觉得两百万够了,要么是暂时还没打算继续敲诈。至于许嘉宝……”

    他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但能够推断出一些细枝末节:“小男生爱虚荣。我们家小卿小赫在学校里算风云人物吧?说自己有这样两个哥哥,多长面子。”

    顾殊注意到许卿在想心事,“怎么了?”

    “有点奇怪。”

    “嗯?”

    “……许嘉宝不像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或者说,如果面对的是【书】里写的那个许卿,那许嘉宝做这样的事还算有逻辑,可现在的许卿不一样。

    许嘉宝和许恒山一样,都是嘴上骂他,行动上疏远他,但不敢真的对他动手。

    顾殊思索,“你的意思是,有人撺掇许嘉宝?”

    许卿眨眼,点点头。

    许嘉宝没脑子,不长记性,可能别人说了几句话,他就听了进去并且付诸实际。

    “我让人查一查。”

    第81章 好感度(三更)

    被警察找到时,许嘉宝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嗦粉,手机放在一边,等待黄毛的好消息。

    酸辣粉店的破旧招牌因为警察的到来摇摇欲坠,许嘉宝一口粉嗦到一半,满脸不可置信的被带走。

    “……”

    等到了派出所,他看到黄毛,明白是他供出了自己,“黄铮!你什么意思!拿了我的钱还把我供出来?”

    在一旁的小何与短发女警察都震惊了:一句话就把自己犯的事做实的人属实不多见。

    黄毛无语:“你就给我了五百块,还想我给你卖命?”

    小何正色,喝道:“行了。许嘉宝同学对吧,来做个笔录。打电话给你监护人,让他过来一趟。”

    许嘉宝不情不愿的给许恒山打了个电话。

    等他做完笔录,许恒山也赶到了。

    黄毛与其他四个小混混身上看不出有伤,他们先动手,许嘉宝教唆,许卿与顾笑毫发无损。鉴于此,何警察努力争取双方调解。

    调解完毕,许恒山怒气冲冲的领着许嘉宝走了。

    顾殊蹭到纪家的车,跟他们一起回明华苑。

    “等会你泡个热水澡。”

    接收到顾殊的关心,许卿点点头,“好。”

    “不过卿卿真厉害,是学过吗?”顾殊的身手是跟着专业人士单独练的,刚刚在派出所说的话只是敷衍。

    许卿想了想,“也算是学过。”

    纪母听着他们聊天,心里依旧后怕,叮嘱道:“下次不要这么鲁莽了,带了保镖,就让他们上嘛。万一那几个小混混身上带了刀子怎么办?伤到哪里怎么办?”

    两人都知道纪母在关心自己,遂乖巧点头,表示知道了,下次一定改。

    顾殊想起许卿刚刚说的话,如果许嘉宝真的是被人撺掇的,这事还没完。

    而他第一个想到的名字,就是已经被自己抛之脑后的江时安。

    许恒山推搡着许嘉宝出了派出所,上了自己叫来的出租车,一直回到家里,压抑的怒气才爆发。

    魏真真一脸茫然的上来想劝架,被许恒山推了一把,撞到桌子,“滚!我教训儿子关你什么事?”

    魏真真担忧的看了眼儿子,默默去了厨房,关紧门,不敢再来。暗自庆幸还好今天张言是晚班,没有回来,否则他被看到这一幕,老公又要生气了。

    客厅里只剩许恒山与许嘉宝父子两,门窗紧闭。

    许恒山站累了,坐在新换的皮质沙发上,“丢不丢脸?啊?丢不丢脸?这么大人了,学不好好学,还要我去派出所捞你?”

    “段考考的什么成绩,你心里没数吗?我交的三十万择校费打水漂玩吗?你就这样还想考上名牌大学?有大学读就不错了!你看看许卿,你看看你,你哪里的待遇不比许卿好?怎么成绩就是上不去!”

    许嘉宝理亏,闭嘴不言。

    许恒山:“说话啊,哑巴了吗?”

    许嘉宝:“……没。”

    “还有,你教训许卿就教训了,能帮我出一口恶气挺不错,我还要夸你一句孝顺。但你人没教训到,反把自己弄进了派出所?”

    许嘉宝据理力争:“明明我和黄铮说的是别人委托我找他教训许卿,我也不知道他为啥把我供出来了。”

    他还委屈上了。

    许恒山嘿一声,用过来人的经验说道,“还能什么原因?你给的钱不够多。他不能和你站在同一条线,随时会背叛你,懂吗?找人你也找个靠谱点的啊!”

    “黄……黄什么玩意?”

    “黄铮。”

    “哦,黄铮,那小混混的样子,一看就是个不讲义气的!别嫌你爹我说话直接,我能不清楚吗?我也是那样过来的!找人找这种酒肉朋友,就是不靠谱!”

    许嘉宝捏捏衣服下摆,“爸,你怎么知道他是酒肉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