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梦溪和玄策从房子里一前一后出来了,他俩一直眉头紧锁,显得郁郁寡欢。

    看见他们的样子我下意识的问:“木兰姐做的饭不好吃吗?”

    伽罗微微摇头:“没有呀,明明味道还不错。”

    随后走出的裴擒虎头枕在脑后jiāo叠的双臂上,悠悠的瞟了过去:“谁叫百里守约养刁了他们的胃口,他们从此吃什么都没有味道。而且猫和láng……可是只爱吃肉的。”

    “那他去哪里了?”

    “当然是去你身后了哦。”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我几乎就要转身逃跑,一只热乎乎的手攥住了我的左腕,另一只手安抚的按住了我的右肩:“别怕,是我呀。”

    “你、你吓我啊!”

    我责怪的抬头望去,却见守约正与裴擒虎对视着,目光中带着说不出的意味深长。

    “啊,那我,就去找我哥哥啦。小幽,待会见啦。”

    露娜率先离开了我的视野,也将守约从刚才的诡异中拉了出来,他收回目光,揉了揉我的头发:“你怎么刚才不去吃饭啊?”

    “别呀!我还要长高呢!”

    我连忙拍开他放在我头上的手,被他趔趔趄趄拽出好远,我才意识到有点不一样了。

    “啊……一队和二队不分彼此了吗?”

    “是啊。”他悠然轻笑,“而且,陛下说要近期内传位给信王爷,说不定我们以后就见得少了。毕竟是多年战友,九个人就在最后相处的日子里,多多亲近咯。”

    “不过,你不做饭吗?”我疑惑的问出心中所想。

    “喂,你好没心啊。”他双手捧起我的脸颊,虽然还在笑,但眼睛却冷了下来,“我偶尔偷一次懒,只是为了过来早点见见你。自从确定了关系之后,你却一直心不在焉啊!”

    “唔……我错了。”

    我不禁脸红了。的确,确定关系一个月了,我从没主动过一次,脑子里都是剑舞的事。现在我满脑子都是别人的事,自己的事……不说了,一团糟。

    “所以,你是不是该罚。”

    我突然感觉到眉心一痒,他从我额前渐渐移开,羞赧之余,我也松了一口气。

    “那……你可以原谅我了吗?”

    他抖了抖耳朵,捏住我一边脸颊轻轻的揪:“你想得美。你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吗?”

    他这种突如其来的为难态度让我摸不着头脑,这和他平时的温柔软款极为不符:“那……那你说要怎么罚?”

    他贴到我的耳边,低低的在我耳畔轻笑着诉说了一通,使我一阵恍惚:“……就是这样。”

    “什什什什么?!”

    我挣开他的怀抱,他却抱着双臂,好整以暇的看着我,显然他刚才的话出自真心。

    想看我的shou形?他是认真的吗?出于对人形的执念,我都很少化shou形了,让我变shou形陪他一天,他在想什么呢?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不服气,他微微挑眉:“想不想我原谅你,就看你做不做咯。”

    哼!我……我就算要做,也是有条件的。

    “你,不许做什么过分的事。”

    “你觉得,我会做什么呢?”

    他眯着眼揶揄的笑,让我恨得牙痒痒,转身就跑。

    “除非你打得过我,我才听你处置。否则,一切免谈。”

    “行啊,我答应了。那就下个月休假时,我们比一比看吧。”

    我已经想好了,不管是伞术,枫镖,还是剑舞,不惜一切代价,我也要维护自己的人形。

    毕竟,我输了那么多次,一定要赢一次回来啊!

    第45章 所谓发糖

    “打斗会损毁东西的,依我看,我们去东三垛那块只有棵枯脖子树的空地打,你看怎么样?”

    我一面说着,一面偷眼觑看向身侧的守约。他穿着深墨色的战斗服,腰带扣得不松不紧,浅huáng色的单肩披风绕过脖子垂在身后,持枪的手被战术手套保护着——穿得这样正规,看来他对打赢这场战斗是志在必得。

    但我,也绝不会输!

    “嗯。”

    他没有否认,我的心里乐开了花。空地,这也就意味着,他没有了远方优势。在空地这种地形,可是我的主场。

    出于私人约定,这场决斗我们没有告诉任何人。没有第三者的见证,我搞一点点小动作,也许没关系呢。

    指定了决斗的范围,我率先抢占了空地上唯一的那棵歪脖子树,对他向右边界线一指。

    “那么,开始了哦?”

    对于我这种近乎无赖的做法,他也只是笑了笑,顺从的走到右边界上一点,缓缓道:“真拿你没办法,那我就陪你闹吧。”

    闹!

    我的心里生出一股怒火,正要开口呵斥,一道伴随着崩裂声的银色光束却已朝我迎面扑来,我只能咽下到口的反驳,脚底一旋,在旋转的动作中展开了抱在怀中的伞,将盛开如花的纸伞向外撒了出去,右手拇指在中指上一搓,将中指上与伞柄上连接的透明蚕丝搓开,好让伞在蚕丝的韧性中渐渐飞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