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在他前面的人像是被什么力量推开一般,再次回神时已经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道路。

    还不等杨院长想明白这些人是怎么突破研究院安保闯进来的时候,一道影子掠过,周围研究员手上抓捕实验体的东西就被收缴起来。

    风度翩翩的男人穿着一身精致的贵族礼服,顶着一张五彩斑斓的脸站在季阁身前,摘下礼帽行了一个礼:“surprise。”

    而他身后的盛泽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再看看抱着一堆工具背对着他的男人,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

    季阁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弄得有些紧张,站在包围圈中心小心翼翼不敢动弹,尤其是眼前这个好像被人打了一顿的男人不知是敌是友。

    小家伙仿佛感受到了气氛的冷凝,缩在爸爸怀里瑟瑟发抖,季阁裹紧大衣,把躲在衣服里的小家伙抱紧,开口道:“你……”

    话刚起了个头,季老师的腰就被人搂住,投进了一个透着冷香的怀里。

    穿着一袭月白带暗纹织银长袍的男人挑起他的下巴,轻声问道:“刚才是谁说你活不了多久的?”

    被搂在怀里的青年仿佛做梦一样,懵懵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好像又回到多年前那个月上中天的夜晚,衣着华贵典雅的男人如神祇初临人间。

    这不像过去几个月跟他朝夕相处的楼老师。

    季阁想说些什么来确认眼前人的真假,惨白得血色近无的唇张张合合,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刚才你说谁电了你?”

    楼砚北仔细观察长发凌乱,双颊消瘦的青年,淡声问道,一字一句都叩得在场的人心跳急促。

    “迷晕拘禁?”

    “要你回禁闭室?”

    说到这一句的时候,怀里的青年下意识抖了一下,颤声道:“我不回!”

    大概是受怀里小家伙的影响,刚才还以一对多的季老师突然委屈起来,吸了吸鼻子道:“楼砚北,有人欺负我。”

    俊美的男人轻叹一声:“所以我来了。”

    这句话仿佛是一个信号,王管家一个用力就折断了杨院长的手腕,被收拾过一通的军火商更是动作迅速地处理了周围的人。

    速度要快,让领主看到他赎罪的心态。

    动作要狠,让季老师知道领主为他出气的决心。

    白色的灯光下,只见一道虚虚的影子穿梭在人群里,研究员们便如被收割的麦子一样一茬茬倒下,随之而来的是不绝于耳的哀嚎声。

    顾及到季老师怀里还抱着个小家伙,舍尔曼还稍微注意了一下,没让这些人缺胳膊少腿,也没让光洁的地板血流成河。

    王管家走到楼砚北旁边,对着季阁笑道:“季老师,主子和老奴来接您回去了。”

    听到这句话,季阁突然鼻尖一酸,清凌凌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楼砚北蹙眉,指尖拂去他脸上的泪水:“乖,别哭。”

    被塞在怀里的小家伙也顾不上内心的恐惧,从衣领出瑟瑟缩缩伸出一只肉乎乎的小手贴上了季老师的脸:“爸!不哭!”

    这一声爸把季阁给喊尴尬了,把王管家弄懵了,而正拿着抓捕工具研究的军火商吓得差点拿不稳手里的东西。

    怎么回事?领主和这位季老师还有了个孩子?

    楼砚北垂眸看了一眼季老师身上熟悉的外套,身前鼓鼓攘攘的裹得十分严实。

    感应到熟悉的,曾经那份遗失在主星的血液,楼老师挑眉道:“还不出来?”

    季阁胸前的小鼓包动了一下,一个小脑袋颤颤巍巍探了出来,小孩看着给自己带来压迫感的陌生人,不知怎么的,讨好地叫了一声:“爸啊。”

    “别胡闹。”隔着衣服拍了一下小孩的屁股,季阁想起了另一件事。

    “里面还有一个孩子,是他们用我的血和一个黑户的基因培养的,我得把他一起带走。”

    楼老师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实验室大门,感受到另一份血脉的牵引,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黑户?”很好,原来他都成黑户了。

    “王义,去把孩子带出来。”

    不敢触主子霉头的王管家连忙应下。

    看到那扇门被王管家轻而易举破开,季阁放下了心,又问道:“你怎么来主星了?你们闯进来的时候有没有被人发现?咱们一会快点离开这里,不然对方援军来了……”

    食指抵上那双柔软的唇,看着青年疲倦的脸色,楼老师轻声道:“好了,你该休息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事等你睡醒再说。”

    怀里的小家伙被拎出去交给了舍尔曼,被打横抱起的季老师靠在宽厚的怀里,呆呆看着男人,弄不明白男人话里的意思。

    无关紧要,是没有被人发现吗?还是说始源星那边知道他出事了,出面把事情闹大他们才能光明正大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