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凌云说:“我们对面走禹步,禹步三步九迹,最能感应哪处dongxué极yin,说不定那里就有蔽叶金钩,也就能找到山鬼的踪迹。”

    司马炜说:“为什么要两个人走?”

    程凌云说:“因为两点确定一条直线,范围就缩小了。”

    司马炜觉得有道理,又觉得程凌云看起来冷冰冰的,说起这基本的数学原理,倒像是鄙视他学问低。更别说程凌云竟然从包里找了条绳子出来,把一头扔给他,让他绑在自己的手腕上。

    “这是做什么?牵红线?”

    程凌云看都不看他一眼,专心做着准备:“我怕你掉下去。”

    “……”

    好吧,漂亮的人说什么都是对的。司马炜只有在心里把禹步的口诀又过了一遍。禹步在司马家用的并不多,他们叫做巫步,是祭祀的时候才用得上的本事,司马炜学的不多,为了防止这位大美女再次鄙视他,他决定等会儿还是用直觉。

    一切就绪后,两人站在崖体下,屏住气,待双方用眼神确定可以之后,迈出第一步——

    “什么方位?”

    “坤。”

    程凌云用余光瞟了一眼崖体,划了一道线。

    “第二步。”

    “什么方位?”

    “斜向上四十五度,以我为坐标系原点,大概是和x轴夹角为45度的直线。"

    程凌云瞟了他一眼。

    司马炜耸了耸肩:“我觉得坐标系很好用啊,三维坐标系可更好用了。”

    他原本以为程凌云会发火,没想到她竟然说了句好。

    “第三步——”

    两人又踏出一步。

    这一步结束,两人都刚好走了两丈一尺的距离,背后留下九处痕迹,他们向崖体上看过去,竟然发现那处极yin的dongxué,马虎一点数数,竟然自右自上,都正好是第五个。

    “五五之数……啧,冥冥之中就是有巧合啊。”

    司马炜感叹完,突然又发现了一件事:“我们怎么上去?”

    这崖体足有百米高,那一个dongxué大约距离他们几十米远的位置,除非他们绕过去,爬到山崖上,从上面下去,否则就只有gān瞪眼。

    程凌云打开包,拿出手套和一卷绳子,又把靴筒上的匕首搭扣解开。

    “无保护攀岩玩过吗?”

    这下换司马炜傻了:“无保护攀岩?你开玩笑吧。”

    程凌云把绳子上的八字环取下来扔给他:“我先上去,上去后把你拉上来。”

    “你??”

    司马炜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你玩儿无保护攀岩?”

    程凌云说:“别废话,速战速决。”

    她把绳子盘在腰间,包留在了原地,找到一处裂缝,轻巧的跃上了山壁,司马炜站在山下,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一路而上,不出半个小时,竟然已经到达dong口。

    “是那里吗?”

    回答他的,是沿着崖体滚下来的绳子。

    看到程凌云爬地轻巧,司马炜还以为自己也能爬上去,没想到他爬到一半向下一看,只见下面滚滚江水,竟然吓出了一身冷汗。

    “我姨妈到底给了你多少钱?能让你这么拼命。”进了dong,司马炜擦了把汗,重重地喘着气,他看了一眼dongxué,深处隐隐有光亮,看来是一条路。

    “她没有给我钱。”程凌云转过身,打开手电筒,向dongxué深处走去,“我是自愿的。”

    “为了明荣?”司马炜说,“这么说来,你和明荣应该是好闺蜜吧,知道那个让她破了天道的男人是谁吗?”

    程凌云没有说话。

    司马炜更好奇了:“不会吧,她没告诉你,我感觉她应该也不是被qiáng迫的啊,要不早把那个男人gān掉了,也不至于回来一句话都不说,闷在房间里,直到我姨妈发现了异样,才知道她是破了天道——”

    程凌云抿着唇,捏紧了拳头,心里一阵撕裂般地痛。

    “你肯定知道的,不想说是不是?为了保护他?”

    司马炜说起来有点生气了:“好吧,虽然我平常就看明荣不顺眼,但是你知道,破天道对她而言——啊——”

    他突然大叫一声,扑倒在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

    司马炜下意识以为自己扑在了什么动物身上。

    进dong之前,他就仔细看过,大概因为这处dongxué太高,里面并没有放置悬棺,所以他很放心地跟着程凌云向前走,程凌云不说话,他就左跳右窜,走成了s弯,想挖出点消息,没想到一着不慎,摔倒在地。

    等他摸到身下的东西时,却发现自己身下的,可能不是动物。

    不是动物,那就可能是——

    司马炜的汗毛都是倒竖了起来,一束电筒光照she到面前,他撑起胳膊向下一看,却看到一张肿胀的青色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