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这种针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被一个alpha打 的,如果事后被证明,alpha没有任何不正 常行 为,完全是无厘头挨了一针的话 ,扎针的人便要 赔偿损失费。

    楚丛眠之前见到这种针剂管子直径都比较粗,不像眼下的这种细细的一根,跟香烟一样。因为针管细,所以使用方法不良反应什么的字体就非常小。

    尽管之前阅读过这种药剂可能会带来的不良反应,且即便牌子不一样,不良反应也几乎是差不多的。但是在这种细透明针管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就莫名勾起了楚丛眠阅读的欲望。他低下头,拿起一只,认认真真阅读着上面的文字。

    别看这一款剂量小,但是药劲大见效也快,一针扎下去是谁都得先肌肉瘫软一会儿,甚至还可能出现呼吸困难之类的反应。

    “民用镇定剂犯得上这么猛么。”楚丛眠低声嘟囔了一句,抬起头,就要 把针剂放回去。

    就在这时,他通过眼前的镜子,看到江封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站在了他的身后,与他对视。

    相比之前一起看银河时江封那带着星光的璀璨双眸,江封这会儿的眼眸似乎还要 更亮一些 ,神采奕奕到……让人有些 毛骨悚然 。

    说不上来缘由,但是楚丛眠没有放下手上的镇定剂。

    “教官,”江封迈步走 近,“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楚丛眠没有喝酒,但是他这会儿闻到了酒精的味道,大约是江封被别人灌了酒。

    “出来……透透气。”

    “这样啊,”江封从背后环住他,鼻尖在他的腺体周围绕来绕去,“他们确实 吵。”

    “你就这么跑出来了,”楚丛眠佯装亲昵地向后伸手,拍了下江封的腿,“他们也不管你?”

    “我留了个精神力幻象在里 面,”江封像是炫耀自己玩具的小朋友,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冲着镜子里 的他笑,“没人发现我出来了。”

    “恩,很机智。”

    楚丛眠感受着肩膀上江封下巴压下来的重 量,却总觉得……似乎有些 太重 了。

    他眯起眼睛,开口想 要 再继续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完全发不出声音。

    而镜子中的光影,也随着他的几次眨眼,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搭在他肩膀上的,不是江封的下巴,而是对方的手臂。江封右臂死死勒住他的脖子,左手一把捂住他的口鼻,将他的头,一点一点地向右扭转。

    那是为将来猛地向左掰过去的动作,留出余地。

    “没人发现我出来了,也就没人会知道是我杀的你,”江封侧头轻吻了一下他的耳垂:

    “按照你的要 求,不疼,很快,你看我多听话 。”

    “唔唔唔!”

    楚丛眠开始死命的抵抗,然 而不论他怎么挣扎,都不能撼动江封分 毫。

    “楚丛眠被铁拳团残余势力报复,死在庆功宴当晚,江封带领锋灭队一群人杀光反叛军,一个月内杀光所有反叛军,为昔日队友报仇雪恨。”

    面对楚丛眠的挣扎,江封纹丝不动,甚至连呼吸都不曾乱过些 许,缓缓说完了一整句话 。

    “这个新闻简述听起来怎么样,”江封重 新与镜子中的他对视,在灯光的照耀下,漂亮得让人有些 晕眩:“这位 ”

    “冒牌货?”

    作者有话要说:采访到了主角本人对于本章的读后感。

    江封捧着水蜜桃鲜榨汁,神情严肃:“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主持人:“没想到自己会这么作死?”

    “不,”江封抿了一口桃汁,“这个铁拳团的alpha,居然站对了攻受。”

    主持人:?

    江封神情肃穆:“还是在没看文章视角的情况下。”

    主持人:???

    “你看他想要把我剥皮,但是想要把楚哥捆在床上这样那样。”江封指尖点着屏幕,“他很不正常。”

    主持人:?????

    江封摸索着下巴,“所以说,是他脑子烧了,还是我不够娇了?”

    主持人【疯狂扣上镜头盖】:“好了今天的采访到此结束,之后不会再有这个病患的采访了,谢谢大家!”

    第80章 abo

    庆功宴开始前一个小时。

    路文茵怀里 抱着一箱alpha稳定剂,站在无性别洗手间中思考人生。

    “我 说……大佬啊,”路文茵又一次阅读了稳定剂的说明,“这种给病理性失控的alpha使用的药,就算是你也会出问题吧?”

    身为穿越者 ,受到世界中药物影响的程度会小很多,但这并不表示完全不会受到影响。她现在手里 拿的,根本就不是市面上常见的稳定剂,而 是病理性失控alpha专用的药物。

    alpha本身对药物的代谢能力比较强,外加上大多数都身强体壮,所以日常用药相比其他性别就要来个超级加倍。而 如 果alpha因为患上精神类疾病而 完全失去理智,想安静下来所需要注射的药物更是猛得不行。

    这种药剂,搞不好一头牛都能干翻。

    “没事,你就放心大胆的放,除了洗手间之外,走廊里 比较显眼的位置也放点,”视频通话另一端的江封不以为意,“我 之前在自己身上试过 ,就这款有效果。”

    “不是,”路文茵放下手里 的箱子,“反正楚教 官也不知道哪些药对你有效,哪些没有,你随便找一个没有作用的,演得像一点不就完事了?”

    “要搞就搞真的,”江封手拖着下巴,“怎么能弄虚作假糊弄他呢?”

    “……行吧,”路文茵嘴角抽搐,“您开心就好。”

    路文茵在这个世界的任务,是带领人类在一场大规模的对抗虫族战役中取得胜利,如 今斯托星系有机会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锋灭队。

    锋灭队作为激进派培养的一支队伍,她作为激进派代表路峻的女儿,想混进去当个什么武器维修实习生,简直易如 反掌。

    通过 第一次试炼,她也发觉江封这个人虽然很不靠谱,但是打仗还 是极其靠谱的。悬了很久的心刚刚可以放下,她就接收到江封的任务,让她在一家高端酒厅中放置alpha医用稳定剂。

    女人的第六感让她感受到,江封的这个行为绝对有什么不好的图谋,发了个星网消息询问江封这是在搞什么,就得到了对方:

    “我 要谋杀楚丛眠。”

    这个惊人的答复。

    江封跟楚丛眠之前发生过 什么,她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大概就是两个人一起穿越时空去做任务,任务完成的差不多时,江封把楚丛眠一炮给轰死了。

    介于穿越时空导致的一些 记忆错乱,以及任务结束之后记忆清空的操作,导致楚丛眠的记忆乱七八糟的,一直以为自己是替身,江封喜欢的另有其人。

    替身什么的,在她看 来不过 是情情爱爱的小事,随便找个理由忽悠过 去也就完事了。

    然而江封一炮把楚丛眠轰死了的操作,虽然那只是楚丛眠投放过去的意识,不会真的死人,但是这种无厘头的行为,在路文茵看来江封就洗白不了。

    前些 日子江封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洗白方法,现下看 上去是想出来了,而 这个方法就是

    再主动杀一次楚丛眠。

    “大哥……”路文茵万般无语,“您是认真的么?”

    “一回生二回熟,第一次被杀肯定觉得难以接受,觉得我 铁石心肠没有人性。”

    江封摊手,“但多被杀几次,习惯了之后,就会发现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也就不会过 分纠结了。”

    路文茵在听到江封的话时,一会儿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一会儿又觉得这是什么歪理。

    “这叫脱敏疗法,”江封言之凿凿,“人类的接受能力,就是这样无限拔高的。”

    “我 反正是看不明白你到底想干什么,”路文茵挑眉,拿起一支药剂,“但是给楚丛眠提供这么猛的药剂,你就真的不怕翻车?”

    视频中的江封的无奈表情仿佛在说“我 想做什么已经这么明显了你居然还看 不出”,不过 却没有在言语中表达出来。

    “翻车啊……”江封喃喃着,“什么叫做翻车?不论他反杀了我 ,还 是把我 怎么样了,我 都无所谓。既然无所谓,那又何来翻车一说?”

    对于穿越者 来说,翻车通常指代完不成任务。完成不了任务,会死,在世界中被杀,也会死。然而就是让所有穿越者 ,所有人都本能惧怕的死亡,在江封眼里居然是件无所谓的事。

    路文茵轻叹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稳定剂,“大佬,你进世 界根本就是来玩吧。”

    江封只是歪头冲他笑 了一下,没有说话。一个半小时之后,楚丛眠站在了路文茵曾经站的位置,被江封勒住了脖子。

    之前的死命挣扎都是假的,楚丛眠真正的目的,是给江封来上一针。

    他成功了。

    “稳定剂么……”江封浑不在意地垂眸瞥了一眼盒子中的东西,“我 好歹也是锋灭队的人,你真的以为,这种酒厅里 用来应急的小剂量药物,能对我 起作用?”

    一支或许不能,但是……三支呢?

    既然江封给了他喘息的机会,那他便毫不客气,飞快地又拿了两支,胡乱扎在了江封的身上。

    “呵,”江封轻笑一声,“看 来人死到临头的时候,真的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说着江封手上就要猛地一个发力,而 就在此时,楚丛眠左侧手肘用力向后怼去。

    江封一向傲慢,不相信民用的稳定剂会对他有作用,也不相信他这一手肘能带来多大的伤害。

    然而,真正的攻击却是他的头槌。江封被攻了个措不及防,鼻子一瞬间的剧痛让手上的力度有了那么一丝松懈,楚丛眠就在此时挣脱了对方的束缚,疯狂地向锋灭队所在的方向跑去。

    江封今天的精神力消耗已经非常大了,先 是用精神力虐杀了铁拳团的alpha,后又用精神力制造了一个,一直在包间内和锋灭队喝酒的幻象,不可能再有能力制造出新的幻象,完全抹杀他的存在感。

    只要他回到锋灭队中去,他就是安全的。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狂奔进入包间,楚丛眠刚要松上一口气,就发觉包间……居然是空的。

    随后,就是他身后包间的门被关上的声音。

    “人在慌不择路的时候,容易走错房间,”江封笑 着用手背给鼻子止着血,“下次 差点忘了,没有下次了。”

    “我 根本就没有走错,”楚丛眠逐步后退,与江封保持这距离,“你用精神力干扰了我 ,他们就在隔壁,对不对?”

    “聪明,”江封倚墙而 站,刚好守在门口的位置,“不过 你大可以试试这个酒厅的隔音效果,说不定有人能听见呢。”

    楚丛眠根本没有尝试,隔壁的包间里本身就乱得要死,几乎没可能听到他在这个房间中的声音。

    “你也是,”江封总算止住了血,吸了吸鼻子,“对着我 这么一张脸,你还 真下得去手。”

    人在鼻子受到攻击的时候,会不受控制地流眼泪,江封也不例外。相比之前神采奕奕杀人狂魔的样子,江封现在的模样就狼狈了许多。

    虽然脸上并没有眼泪,但是眼眶不免还 是有点泛红,不清楚情况的,还 以为江封才 是任人宰割的那一个。

    江封本身就长着一张,不论做什么都会被原谅的脸,现在又是一副仿佛哭过的模样,甚至让人萌生出一丝,“即便是来杀我 的,好像也可以同意”的想法。

    只不过 江封没有在逼近,因为

    三 针稳定剂下去,很快就有了成效。楚丛眠眼睁睁地看着,江封从一开始随意散漫地倚着墙,到随后有些 重心不稳伸手扶住了一旁的沙发,再到现在坐在地上,侧头倚在沙发把手上,费力喘息的的模样。

    楚丛眠完全可以趁现在夺门而逃,但是他没有这么做。冷静下来之后,他意识到,整个锋灭队,都是激进派重金培养起来的,而 江封是队伍的核心人物,不可替换的那种。

    他现在就在锋灭队伍中,江封想无声无息地弄死他没有成功,大可以联手激进派弄死他,即便今天成功逃脱,以后的每一天都还是一样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