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沈子珏正看着她,歪头看着那边。

    耳边响起了那对情侣的声音,又在吵架。

    往外望去发现刘玉君正流着泪跑走了,应该是回府了,只看见韩子文正急匆匆地跟着老板说了什么,也跟着追出去了。

    余温看着掌柜,看着他麻木的神情,眼底无一丝情绪,诡异至极。

    这一路上,都是如此。

    只有府中较有点人气。

    余温:“……”

    她不想办了。

    好麻烦。

    沈子珏看着她的神色,心里的想法又坚定了几分。

    回到沈府已是午饭之时。

    晏堂之上,沈遇高坐其上,清隽的脸上苍白清冷,一张脸半陷在阴影里,碎发散落额前。

    余温想起昨日晚上沈子钰带她去的地方,有些沉默。

    毁了?

    还是毁了吧!

    沈遇跟着余温身后,瞧着自己的分身黏糊地跟在她的身上,藏在头发里,嘁了一声。

    余温顿了顿,抬手整理了一下头发,不经意地拍下来,转身看着身后的少年。

    “你,你有什么事?”

    少年看着被拍在地上的分身又黏糊地扒在余温的腰上,红了耳朵。

    “你,我可以帮你啊,我们做一个交易好不好?”

    “我让你活着,你帮我一个忙。”

    余温低眉看着身上的黑气,抬眸看着沈遇,声音温润。

    “不必。”

    “我有办法。”

    直接一锅端了,送地府投胎。

    沈遇疑惑地看着她,漆黑漂亮的眼睛里打量着,一身红衣穿着,领口微微透着白嫩的皮肤,腰身被勾勒着又细又勾人,眉眼清冷。

    站在杏花树下,容貌瑰丽。

    “你有什么办法?”

    “你一个人类,能破的了阵,杀得了妖和鬼魂?”

    “余温,你只要与我交易,你就能出得了这里,又不用付出生命。”

    余温低眉看着腰上的黑气,碰了碰,听着这话,顿了顿。

    “你想我答应你什么?”

    “同我契约,我就不属于这里了,我就能带你出去,我也可以出去。”

    “之后呢?”

    “如何解契?”

    沈遇摘下树上的杏花,低头闻了闻,语气莫名。

    “日后的事日后再说,你先答应我。”

    “结契?是什么契?”

    沈遇抬手半掩着脸,绮丽的眼角处泛着红晕,漂亮的眼睛里有些迟疑,声音凉凉的。

    “你管那么多干嘛?”

    “你又不懂。”

    余温将身旁的黑气散去,眉眼冷静。

    “不必了,我有办法。”

    “这属于画卷内,这原本的府内全部被烧了,只留下主人最喜欢的画卷,府内的逝去的人被吸了进去,乃至这个小镇的灵魂。”

    “我们误入这个小镇的边缘,同样被吸了进来,不可避免,我们出不去。”

    “附近的精怪同理如此。”

    “你是什么精怪呢?”

    “沈遇沈公子。”

    少年顿了顿,声音带着冷意,漂亮的眼睛里变得有些红。

    “关你什么事。”

    “不愿答应就算了。”

    余温看着少年生气地离开,地上刚刚摘下的杏花开始消失,化作黑气消散在空中。

    是什么精怪呢?

    余温瞧着笑了笑,闻着手里的气味,轻轻地捻了捻残留的黑气,是墨味。

    上等极佳的墨。

    ……

    车上的一行人开始变得躁动不安,他们找不到出去的路。

    他们总被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围着,然后送回来。

    这里乱七八糟,有时候可以闻到一股怪味。

    连这位什么家主看着越来越妖异,不似人,浑身冒着冷气。

    瞧着好看,却不敢靠近。

    晚上被人关押着,门口守着,不让他们出来。

    守着的人脸色苍白,像尸体。

    后面越来越麻木,府里的丫鬟小侍逐渐消失,越发诡异。

    他们开始四处乱跑,然后被发现捆绑了起来。

    院子里销声匿迹,没有一个人。

    余温一人待在院子里,看着眼前的人,有些无奈。

    “我不会出去,你不必在这里守着我。”

    沈遇指尖勾着头发,有些懒散地倚在榻上,衣摆随意搭着,露出脚踝,领口处的衣裳微微敞着,锁骨若隐若现,声音慢吞吞的,带着微软的尾音,娇蛮又矜贵。

    “我在哪里,需要你的同意吗?”

    余温扯了扯他的衣摆,遮住他的脚,眉眼平静。

    沈遇看着余温伸手过来,抬脚便想躲开,余温的手不小心碰着少年的脚踝。

    少年颤了颤,心跳的很快,漂亮的眼睛里亮了亮,便被少年顺着她的手跑了过来。

    沈遇伏在余温的腿上,他记得原来府上那人的侍女是是这样的,伏着,等那个人摸她,亲她。

    他记得那人对他那侍女说,摸了脚,看了脚,就是失了贞洁,要委身被看了的那人,否则就要沉塘,发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