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我这么近干嘛?”

    “眼睛不要了可以闭上。”

    少年乖乖地坐好,只是厚衣服下面偷偷地抓着余温的衣角。

    余温揉了揉发僵的脸,看着班上同学搭了个木偶戏台,拿着用试卷做的小人,用英语在那里说,模仿粉色的猪的话。

    “你们好,我是克洛伊。”

    “我是佩奇。”

    “啊呜。”

    “昂,这是一只恐龙。”

    “一只可怕的恐龙。”

    余温:“……”

    “我是班主任。”

    “你好啊波波。”

    “你好,teacher。”

    “我答应你们,要是这次五门第一,给你们放电影。”

    “喔,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没有。”

    “我听说你睡着会打呼,teacher。”

    “就像是你以前那个样子。”

    “什么意思?”

    “班长说你吃完午餐总是会睡着。”

    “而且打呼声很响。”

    “就像这样,嘎呼,嘎呼……”

    余温看着少年清冷的眉眼,来了兴趣。

    “我给你讲个故事,一个爱情故事。”

    少年奇怪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从前一个男的叫比尔,当比尔很小的时候,他们相爱了。

    他们一起散步、聊天度过了许多个夜晚。

    后来他们之间发生了一件不太重要的事情,他们没有说话。

    冲动之下,她嫁给了一个她认为她爱的男人。

    比尔走了,对女人怀恨在心。

    故事结束。”

    少年:“……”

    少年没有说话,只当她抽风。

    余温也没有想把这里的东西细细讲,讲了一个大概。

    女人生了三个孩子,其中一个被取名比尔,英语国家的人会把自己最爱的人的名字给自己的孩子,比如自己祖父的名字、祖母的、妈妈的或爸爸的或曾经的爱人等等。

    女人出来工作了,她离婚了,女人比比尔大,状态不好,显老,她看着眼前的比尔,很后悔也很思念。

    比尔是中心城市的律师,前途很好,有了两个孩子,很幸福。

    公交车已经来了一会儿,女人只能上公交车,看着自己思念的人远离自己的视线,她忘记告诉她的地址。

    故事采取了近景和远景的描述,描述了女人碰到自己心爱的男人说话之间心里的想法。

    路上的灯光闪闪铄铄,眼睛看不到眼前之景,语言的停停顿顿……

    余温说完之后,冷风吹来,余温呼了呼热气在手里。

    阴风,怪风。

    少年突然伸手碰了碰余温的脸,冰冰凉凉的。

    余温的头发还是跟之前一样,短短的,有些卷,脖子上围着厚厚的围巾,戴着帽子,裹得严严实实的。

    余温抬头看到少年伸手过来摸了摸她的脸,瞳孔缩小,赶快把头往后仰,结果被后面的人不小心推到少年的方向。

    少年眼睛亮了亮,余温抵着凳子下面的杠坐直身子,看了看少年一眼。

    余温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少年的手是热的。

    “你摸我干嘛?”

    “手不要了?”

    少年漆黑漂亮的眼睛有些不满,温软白皙的脸鼓了鼓,有些红的唇微微抿着。

    余温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九点,默默地把手机关上放进口袋里,还有一个多小时。

    余温叹了一口气,难熬。

    余温吸了吸鼻子,看着少年。

    “我给你讲几个笑话,听着。”

    “店里挤满了人,队都排到店门口了,我质问服务负说:我是贵宾啊,凭什么要排队?店员:就算是哈士奇也要排队。”

    “你这个gao级演化不完全的生命体 ji因突变的外星人。”

    “如果这个冬天你再控制不住嘴,也不 jian肥,你将有个很特别洋气的英文名 一一肥德·圆不隆冬。”

    “如果你注定不能给予我期待的回应, 那么就保持在an全距离之外吧。”

    少年“……”

    天很晚了,天上停留了几颗星星。

    少年看着余温,将手伸进自己的口袋里,漂亮的眼睛里有些稀碎的光。

    “我给你讲两个土味情话。”

    “您用英语从10开始,往后退,每个人讲一个。”

    余温皱了皱眉,正要说。

    “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叫你为您吗?”

    “因为你在我心上。”

    余温“……”

    “ten”

    “ne”

    “eight”

    “seven”

    “six”

    “five”

    “four”

    “three”

    余温:“o”

    少年眼睛弯了弯,“one安。”

    余温“……”

    “你可不可以不要叫那几个男的看着我,把我围在角落里了。”

    “当然可以。”下次就是欺辱了。

    余温语气莫名,声音淡淡的。

    ……

    少年在过年的前几天是生日,是18岁成人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