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歪了歪头,笑了一声,转身将衣服整理着。

    “都说了,我不喜欢整理,你偏偏要买。”

    “你不让我进你屋,那你多来我屋里,也行啊。”

    少年倚靠在衣柜上,领口的衣襟有些乱,精致的脸上有些泛红。

    余温将簪子放在桌子上,有些无奈。

    一天,余温拿着琴弦慢慢地试音,旁边的年轻人十分焦急。

    “能修好吗?”

    “我快要比赛了。”

    “我要炸了这个学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搞什么鬼的活动,偏偏强制参加。”

    余温:“……”

    算卦一不算生死,二“医不扣门”。

    原则上,她不喜欢这些东西,她有时候认为有些轻浮。

    余温看着面前的少年,十分安静,没有说什么。

    少年停下步子,呼吸有些乱,笑意盈盈地看着她,跑到她怀里,朝她撒娇。

    少年喜欢在她面前跳舞,是在无聊之际学会的。

    沈遇更喜欢鲜艳的颜色,相比素净的东西,衣服必须超过三种颜色,对于汉服类的衣服很好办到,偶尔喜欢穿现代的衣裳。

    沈遇有时便会在楼上待一天,偷偷地跑进余温房里,偶尔被余温发现不对劲,是在喊他吃饭的时候。

    少年喜欢待在余温的床上,有些痴迷地闻她残留的气味,脸上便渐渐爬满了红晕。

    晚上的时候,也会找借口要跟她一起睡觉。

    余温的小店对面有一家咖啡店,店里的老板喜欢s,经常邀请少年去店里玩玩,吸引顾客,经常劝他穿上奇奇怪怪的衣服。

    余温抬头看着天色已晚,不见少年的身影,起身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走出门去,看着外面的烟火气息,各家喊孩子回家,车子摇摇晃晃地路过余温面前。

    余温经过马路,来到咖啡店,推开门,便看见矜贵的少年,脸上冷冷淡淡的,漂亮的眼睛里十分有兴趣地听着对面讲话,身上穿着女仆装。

    余温敛了敛眸,漆黑的眸子里闪过异色。

    余温穿着衬衣,外面穿搭着多色的毛衣,头发披至肩上,打扮偏向中性,眉眼柔和,却带着冷冽,温柔却有些疏离,黑白框的眼镜里在暖光下折射出冷意。

    咖啡店里的人不经意地往门口看着,停留了几秒,然后继续低头喝着。

    少年听见门铃声,往门口看了看,眼里浮现笑意朝余温挥了挥手,不再跟面前的人说话。

    余温走到他面前,轻声笑了笑,“快去换衣服吧,该回去了。”

    余温看着眼前的少年,喉咙有些发紧,漆黑的眸子里有些幽幽的。

    少年抿着唇,有些奇怪地看着她,然后转身去换衣服了。

    老板咧嘴笑了笑,有些意味不明。

    余温跟老板打着招呼,十分有耐心,一边聊天一边等他出来。

    余温侧着身,注意着那边的动静,向老板告辞。

    沈遇换回衣服,走到余温身边,有些黏糊地牵着她的手,拉着她离开了。

    余温看着少年唇上的口红,歪了歪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少年。

    沈遇疑惑地看着她,抬手摸了摸唇角。

    “怎么了?”

    “很好看。”

    少年藏在头发下的耳朵悄悄地红了起来,眼神有些闪躲。

    ……

    余温突然抬起头看着外面的景色,意识到命快要结束了,有些感慨,低头写了几句话。

    少年意识到什么,转头便看见椅子上失去呼吸的余温。

    少年眼睛睁的很大,试图不让眼泪流出来,一瞬间大脑里仿佛失去了所有的东西。

    眼泪从眼角悄悄地流下来,哭得无声无息。

    少年有些无力地走在她面前,身子发软发热,蹲在她旁边,碰了碰她的手。

    漆黑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以及……

    沈遇颤抖地碰了碰余温的脸,长闭的眼睛永远不会睁开。

    就像是阿拉斯加海湾里两种不密度的水,近在咫尺,却永远无法相融。

    少年俯身靠近余温,抱着她,发出哭声,埋在她怀里。

    ……

    “爱情并不涉及年龄,性别以及阶层。”

    “她的喜怒哀乐,她令人无聊的日常,有些古板的做法和想法,以及一些强制的要求,我都想参与,都想了解。”

    “和自己相处最久的就是你自己,却太过于孤单了。”

    “你来到我无趣的生活里给我所有的快乐,我把你平等的看待。”

    “我将逝去,祝君安康。”

    他在那个画卷里从未见过太阳,从未拥有过,他见到了一个人,便下意识地想要靠近她。

    本可以见到光明,却在黎明之前永陷入黑暗。

    少年坐在门口,看着外面的世界,灰蒙蒙的,看不清。

    他养着还是原来的猫,学了很多东西,习惯了单独坐在余温的位置上,拿着雕刻的刀慢慢地雕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