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提面前的人一直想问岑殷的事,所有的问题都明里暗里的往她身上靠。

    还试图想和她说话。

    幸好崽崽只是看着不回他的话,不然沈吱觉得自己心里肯定难受死了。

    崽崽就是他一个人的,谁都不能觊觎!

    周孜然这么感兴趣崽崽,还突然对自己表示友好,肯定是别有企图。

    他的目的性表现得这么明显,是感觉会没人察觉出来吗?

    沈吱回他的话已经有点敷衍了,可面前的人还是看不懂人的脸色。

    也许他不是看不懂,而是看懂装不懂,沈吱猜测到。

    "欸,你这玩游戏玩了几天了?崽崽怎么成长这么快?!"周孜然说着,摆弄起了自己的手机,打开念念不忘app,把他的崽崽拿给沈吱看。

    而这不看还好,一看沈吱心里一惊,这不就是围攻崽崽的那六人之一的小女娃吗?!

    名字都一样,而这个游戏是不允许重名的。

    所以这个崽崽肯定就是游戏系统发围攻名单里的那个,那面前的人的目的他是知道了。

    所以他是什么意思?是试探还是想要直接明抢。沈吱决定还是谨慎一些。

    "你的崽崽玩了多久啊?"他问。

    周孜然会问这个问题应该是有事情,他不能让自己的崽崽太突出了,也幸好游戏官方并没有把崽崽生成的时间写出来。

    按着他自己的记录,他遇见崽崽连半个月都没有,这样一算,沈吱也有些恍然,好像在这些天里,他都逐渐习惯了她的存在,好像他和她认识了很久一样。

    如果别人跟他说他们两个相处还没有半个月,他还真不信。

    不过

    ,这不能说给周孜然听。

    直到沈吱等到面前的人先回答了时间,他的崽崽已经玩了三个月。

    他才说自己玩了差不多一年。

    反正胡掐又没人知道,他爱报哪个报哪个,报得越长越好,这样才不会让面前的人产生怀疑。

    不过就因为这样,周孜然有话题跟他吐槽了。

    说在世界里,无论他怎么弄,崽崽长大就是很慢,而且游戏世界很危险,他现在没有钱氪金,崽崽也没有一点战斗力,每天只能氪氪让崽崽吃个饭或者是让她去外边捡捡果子。

    都这样了还要防着小怪袭击,所以经济和战力跟不上,一天天重复着昨天的事,他的崽崽能成长起来才怪。

    而他的抱怨沈吱只能是听听,他没遇到过,不能跟他感同身受,可听听还是得应一应,说一些对,没错,就是这样的,的一些词来伪装自己。

    果然谎言维持起来很麻烦,沈吱生无可恋,可他不敢看向手机屏幕,怕他一看,崽崽就开口说话了怎么办。

    坚决不要,周孜然应该要把话说完了,到时候听到了又得一阵给他叭叭,他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这么想学习的。

    而且用学习打发人家也不好,到时候他跟其他人说他装模作样怎么办?说以前怎么都没看见他学习,他一和他说话他就去学习,是不是看不起他之类的。

    沈吱就遇到过,所以他很了解,他这么敏感多想也是有这一方面的原因。

    他不去拒绝别人想要和他聊天,只希望他们能说尽兴的时候不要随便污蔑他的名声,说他是个怎么怎么样的人。

    都说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主要他辟谣别人也不相信,因为这样,他也不愿意去解释了。

    沈吱煎熬的等着等着,心中的思绪翻涌,没人知道在这段时间他到底在心里想了多少,直到面前的周孜然站了起来。

    呼……终于要走了。

    好难受。

    "今晚跟你聊天很愉快,沈吱,我们明早一起去吃早餐吧?"周孜然笑着,指了指岑殷。

    "也许我们的崽崽也可以交个朋友。"

    沈吱心里拒绝,可他面上还是在带着笑容说好的。

    他等周孜然上床后,自己也拿着手机爬到床上,把帘子拉上,然后蜷缩在薄薄的被子里,眼里就开始泛着泪水。

    他现在才感觉到了恐惧,还有对自我的厌弃。

    为什么他不能厉害一些,能够坚持去拒绝别人的话,不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他一点也不想去和周孜然吃早餐,也不想和他一起坐,更不想让崽崽和他的崽崽认识。

    周孜然难道认不出来岑殷吗?

    就像他能一眼认出伤害岑殷的小女孩一样,周孜然肯定也能一眼就看出了岑殷就是被他指使着崽崽抢夺东西的人。

    可他在面对这样的人时,却没有勇气直接冷脸的让对方滚,他还要在岑殷的面前对伤害她的人笑脸相对。

    他都做了些什么事?!

    他不配拥有崽崽!就是不配!

    沈吱在被窝里无声的哭泣着,到最后整个人哭得差点吐出来,他的手机被放在他旁边,屏幕是被翻在床上,岑殷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