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燕长歌玩儿够了,他一定要把方竞弄得生不如死!

    现在,既然燕长歌玩心大起,他就只能先按捺下来,由着他高兴。

    燕长歌淡定的转回头来,朝他眨了一下右眼,“你放心。”

    ……

    燕长歌去了方竞那里,这边重生而来的陈然,也一直显得心事重重的。

    哪怕是听到肖劲峰说出来的昨夜已经成功吸收晶核力量,异能进阶的消息,也并没有显得有多么高兴。

    “阿然,你怎么了?今天怎么一直心不在焉的?”

    肖劲峰隐约感觉到,自从陈然昨晚去找燕长歌他们问要不要过来吃饭回来后,就一直神思不属的。

    他猜到了是跟燕长歌有关,可是这样的猜测,却实在让他有苦难言。

    就像陈然说的,他们哪怕之前有过朦胧的好感,但到底是什么也没撕破。

    现在他们又远远不是恋人的关系。

    他就算心里再算,又能以什么理由去指责什么,甚至是质问什么呢?

    那样只会让陈然离他越来越远而已。

    可是今天,他又隐约的感觉到了,陈然似乎不只是因为昨天燕长歌的事在忧虑。

    他总觉得,今天的陈然,格外不安。

    似乎在担忧什么,又总一副欲言又止,最后又愣是在顾虑什么,什么都没说的样子。

    “我……”

    听到肖劲峰问起,陈然再次有了一种说出来的冲动。

    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他要怎么说?

    前世的这一天,距离a市基地最近的容城,出现了大批量的进阶丧尸!

    这本应该是避开锋芒,加强异能者准备的事,可偏偏还是有个小队去执行任务了。

    也是后来过了很久,陈然才听说,这一天全军覆没的那个小队,是跟方首领不太对头的一个小队。

    而由于前世,肖劲峰沈浩等人,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关联,成立烈风小队,所以方竞派去的是另一个小队。

    这一世,自从烈风小队建立,并且肖劲峰不肯接受方竞的拉拢那天起,陈然就觉得,这一次这件事,很有可能会落在烈风小队的头上。

    而他也做好了随时找理由帮烈风小队避开这个危险的准备。

    可让他意外的是,这都已经下午了,方竞竟然丝毫没有安排烈风小队去容城送死的意思。

    难道,是他猜错了?

    方竞还是安排了另一个不对头的小队,或者这一次,他没有动借机除掉威胁的恶念?

    不……“不对!这次是燕长歌!”

    陈然瞳孔猛然一缩,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腾地一下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急匆匆就往外走!

    “阿然!你去哪!”

    听到陈然喊了一声燕长歌就往外走,肖劲峰不可避免地皱了皱眉,但视线触碰到陈然前所未有的焦急模样,顿了一下,还是默默停下了脚,没有跟上去。

    …算了。

    算了。

    他还是不要去掺和了。

    有些事,也许真的是强求不得。

    尤其是感情的事。

    咚咚咚,咚咚咚!

    303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时,里面的凌庄正解剖…正拿一柄解剖刀,在厨房里切割着一只鸡。

    白衣大褂外套着围裙,好一副斯文又居家的儒雅模样。

    “怎么了?”

    他拉开门时,刀尖儿还滴着血。

    陈然看到是他,加上他手里诡异的模样,下意识地噎了噎,但一想到燕长歌的危险,却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燕长歌呢?”

    凌庄从衣兜里摸出一块不知道哪里来的白布来,细细地擦了擦解剖刀的刀刃,“方首领的人来,把他喊走了。有什么事吗?”

    一听方首领三个字,陈然当即一个咯噔,不好的猜测瞬间有了实证,“坏了!不行!我要等他回来,有话跟他说!”

    燕长歌不可能直接去执行任务。

    一定会回这里来!

    他要阻止他!

    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燕长歌去送死!

    他知道燕长歌很厉害,可是再怎么厉害,那也只是身法和力量的技巧所致!

    98分高的是毒系异能和空间异能,这两者,对丧尸的攻击力可没那么强大!

    那可不是之前的一两只进阶丧尸!

    那是一群!

    就算异能进阶了的最强大的攻击性异能,去了也只有送死的份儿!

    他可没忘记,前世就是因为这批进阶丧尸的出现,人们长达八个月的时间,都只能避其锋芒,打游击战过日子。

    直到后来,进阶的异能者渐渐越来越多,人们才终于再次敢正面跟这群进阶丧尸杀了起来。

    可万万没想到,松了一口气没几个月,末世第二年开头,又出了三阶丧尸。

    然后是四阶。

    第三年他死的时候,人们和丧尸的争斗已经趋于白热化,丧尸和异能者,双双达到了七阶。

    丧尸也从原本的散乱无章,隐约形成了以丧尸皇为首的有聚点,有规律的群体,和几大基地,隐约成了双方对垒的模式,对战的次数渐渐少了下来,不再那么随意出动。

    但每每双方一战,便是满目疮痍,生灵涂炭。

    毕竟七阶的毁灭力,早就已经不是开始的初阶能比的。

    “你有什么话,可以告诉我,我转告他。”

    凌庄的语气很平淡,将手里的解剖刀举到了眼前,好像在仔细观察擦的干不干净。

    陈然莫名感觉到了一丝无声的凉意,但很快,对燕长歌的担心,还是让他将那种异样感觉压了下去,“对不起凌教授,这件事很重要,我必须亲口告诉他。”

    凌庄眸色一垂,看不清神色,“那你就先进来等吧。”

    “谢谢凌教授。”

    陈然没有多想,听到他松口,甚至还松了一口气。

    他身后的门关上,不等他坐下,只听耳边冷不丁响起了一道冷沉不带多少起伏的声音,“重生一次,滋味儿不错吧?”

    陈然当场吓得一个激灵,受惊的兔子一样猛然转过了神,脸色都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了,开口的话更是直接不连贯了,“凌,凌教授……你说什么?”

    “重生。”

    凌庄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之前我一直没有办法给你的种种奇怪找到一个合适的定义,直到燕长歌昨天提醒我,应该多上上网,娱乐娱乐。”

    然后,巧的很,他就在现在已经变得极其狭隘,所留不多的局域网络上的一本本地下载小说里,看到了重生这个概念。

    就这一个词,仿佛是一道天光,让他对于这个陈然所有的不理解,都有了一个可以把一切都说的通的理由。

    陈然整个人都定在原地,浑身发凉,脸色苍白。

    重生以来的所有冷静和熟稔,都在这一瞬间,仿佛化作了齑粉,再也拼凑不起来。

    凌庄看着他僵硬的姿势,忽然低低一笑,“就算我猜对了,你也大可不必如此紧张,毕竟这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不是吗?”

    “…凌教授说笑了,什么重生?是小说吗?”陈然极力稳下来想要补救的时候,却显得更加不自然了。

    “看来还是在顾虑啊,”凌庄轻轻摇了摇头,“我已经说了,就算是我猜对了,你也不用怕。毕竟,你一直做着的,都是积极的事。包括把我推荐给a市基地。你放心,你不想,我是不会把你这个秘密抖落出去的。”

    至于燕长歌?

    他一经发现这个词,再去回想细节,他就严重怀疑,燕长歌早就知道了。

    而且比他知道的更早。

    因为最明显的就是之前有一次,陈然说了半截,“你也是”

    当时燕长歌的表情不是疑惑他后半句是什么,而且很耐人寻味的模样,不着痕迹地把话题偏了过去。

    最迟那个时候,燕长歌肯定知道陈然重生的秘密了。

    而且话说回来,这两个人都有一个不是空间异能的空间,都对很多事有着匪夷所思的洞察性或者干脆说是先知性,他们该不会都是同一种来历吧?

    燕长歌也是重生?

    可是不太像。

    他跟之前的燕长歌,明显是两个人。

    就算重生,一个人的本质是不会变的,不可能完全变成另一个人。

    陈然沉默了足足几分钟。

    整个人在凌庄始终不变的看似温和实则让他压力倍增的目光中,终于还是绷不住了,“你怎么发现的?”

    “不重要。”

    凌庄终于从他身上收回目光,转身几步将手里的解剖刀放在了一旁的铁盘子里,“你要跟燕长歌说什么?现在可以让我转告了吗?”

    陈然嗓子干了干,声音有些不自然,“…我等他回来。”

    “等谁回来?”

    他话音刚落,就听房门一声轻响,燕长歌脸上挂着玩味的笑走了进来。

    一走进来,就直奔沙发,然后腰一沉,二郎腿往茶几上一架,斜斜扫了一眼站着不动凌庄,“凌大教授,我临走前要的鸡汤呢?咋没闻到味儿?”

    凌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