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不会同意的。”

    燕长歌果断搬出了燕青山。

    萧靳安眸色一凝,“朕是皇帝。”

    燕长歌:“……”

    好家伙,这入职挺快啊,这算威胁,还是想表达他是皇帝,不容拒绝的霸道?

    而燕青山完全没有抗拒他的地位和能力?

    呵忒忒。

    燕长歌挑眉一笑,歪头看他,“所以,你现在是在提醒我,赶紧把你从皇位上拉下来吗?”

    萧靳安:“……”

    “然后,”燕长歌朝他迈进了一步,几乎与他脸贴着脸,用着极其暧昧的语气,吐息都吹拂着萧靳安的脸颊,诱声道,“然后我来做皇帝,你来做皇后,怎么样?”

    萧靳安眸色微怔,感受着脸颊上温热的吐息,看着眼前近在咫尺,无限放大的这张明艳脸庞,整个人都有些迷醉了,“好啊。”

    燕长歌:“……”

    大哥,你清醒一点啊!!

    “咳,”燕长歌轻轻咳了一声,“……皇后要穿女装吗?”

    萧靳安终于回神儿,一听他这话的意思,脸上顿时迸发出巨大的惊喜来,“你答应了!?你放心,我懂你在担心什么。你虽然被我立为皇后,但这并不是要将你堂堂男儿之身,困于深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思来想去,唯有这至高无上的后位,才能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你燕长歌,是唯一一个跟我萧靳安并肩而立的人。”

    帝后帝后,没有哪一个身份,比皇后更当得起和皇帝并肩而立。

    就算是什么异姓王也好,官至宰相,上将军也好,终究让萧靳安觉得,那并不是一个真正的站在皇帝身边的名号。

    燕长歌挑了挑眉,“不是不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萧靳安一喜,一下子把人紧紧抱进了怀里,“你说。别说一个条件,就是十个百个,只要你提出来,就没有我不能答应的。”

    燕长歌任由这个身穿登基大典那奢华龙袍的男人,此时此刻想个渴望糖块的孩子一样,把自己紧紧搂进怀里,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心底竟然也忍不住跟着柔软了一下。

    “我可以做皇后,但也仅仅是接受这个名号而已。”

    燕长歌道,“我依旧我行我素,我依旧放飞自我,我依旧跨马上战场,杀他个天翻地覆!”

    萧靳安不由笑了出来,“我还以为你要提什么要求,原来是这些?长歌,难不成你以为你不提出来,我就会要求你困守中宫不成?你放心,后位你来做,天下大权你来掌,”

    萧靳安将他的手抓了起来,轻轻扣在了自己的脸颊上,凝望着燕长歌时那深情款款的目光,险些连燕长歌这个穿了无数个世界,心头早就堪比铁壁铜墙的老手都融化了,“我不介意做你的傀儡皇帝。”

    燕长歌心头一动,“这可是你说的~”

    混个皇后当当,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嘛,反正他还真没当过皇后,既然萧靳安都这样诚意相邀了,那他就勉为其难的当当看喽!

    至于燕青山,只能等他从淮南王府赶到京都,再好好给他解释一下这个“惊喜”了。

    毕竟燕长歌可没忘记,之前在牢狱中父子分离时,燕青山还老怀欣慰地期盼着等这一场跟淮南王的合作结束后,成功了,燕家就安全了。

    然后他就可以摆脱那个虚假的淮南王妃的名号,安心洗刷燕家清白,复立燕家将门之风,然后娶一门妻子,替燕家绵延子嗣……

    总之,当时燕青山想的那叫一个美好而长远。

    这下可直接好家伙了。

    等他知道京都大势已定,好不容易千里迢迢来到京都,还指望着燕家重立呢,结果发现他这个独苗苗成了什么狗屁皇后……

    燕长歌不禁捂了捂脸,嘶~

    恐怕有点麻烦啊~

    …

    “封后!?”

    在一片锣鼓喧天,以及文武百官的昂首以待中,萧靳安带着前所未有的凛冽气势,登上了那九龙盘云的宝座。

    一切的一切,都很顺利。

    这由淮南王旧部和大安降臣重组而成的满朝文武,整个过程,都对这位靠着夺位和一路杀伐上位的皇帝,充满了敬畏之心,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可是,就在萧靳安登基,打算继续举行封后大典时,这朝臣们却明显坐不住了。

    尤其是几个一看就颇为古板的文臣,一听萧靳安要立一个男人为后,顿时憋不住了,“陛下,万万不可啊陛下!历朝历代,都是女子为国母,何时有过立男子为后的先例啊!”

    “是啊陛下,若是立男子为后,恐怕会为天下人耻笑的啊!更何况,皇后还身负为皇家绵延子嗣的重任,这,这男子,这男子如何绵延子嗣?”

    萧靳安的眸光一冷,阴厉的目光仿佛冰刀雪剑一样沉沉扫过开口的两个文臣,这文臣,还是他看到对方在礼部担任要职,一时替换不得,加之他们又在逼宫威胁之下,妥协做了降臣,才留下来的。

    现在看来,这两个人还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啊!

    难不成真的以为他留下他们的命,是觉得无人可用,不敢将大安旧臣全杀干净?

    “哦?那依二位所见呢?”

    萧靳安的声音平静的过分。

    可熟悉他的人却很清楚,这是他即将暴怒的前兆。

    看起来是在询问,可他那双冰寒的眼睛里,哪里有半点儿真的是询问的意思。

    那眼底分明已经在无声酝酿起了一场风暴,一旦这两位回答的不令他满意,那必然会是一场生死未卜的结局。

    可惜他压抑的怒气,那两个大安旧臣却丝毫感受不到,听到他这样问,却更加来劲了,觉得这个皇帝,果然还是需要他们这些个老臣的,要不然白白夺了皇位,若不稍留余地,朝廷就没了人了。

    “回陛下,您应当在登基之后,选秀择女,立后纳妃,充实后宫,尽快使新朝皇室开枝散叶才好。”

    “你们二位,都是这个意思?”

    萧靳安微微眯了眯眼,无声扫过金銮殿下的所有人,“或者,还有谁是这个意思?你们也都是这个意思吗?”

    “臣不敢!”

    一听他这句话,从淮南王府跟着来,深知他秉性的几个旧部,以及降臣里心思活络一些,看懂他眼色的人,赶紧表明了态度,齐刷刷跪了一片。

    他们这一跪,哪怕原本看不明白,也认同那两位的人,也不敢站出来了,赶紧随大流,跪了下去。

    这一下子,顿时显得站出来的这两位文臣,仿佛瞬间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可怜处境。

    第224章 夺位叛王x赐婚少年将军(13)

    “来人,张嘴五十。”

    萧靳安冷冷地扫了一眼这堂下之臣,“再有违抗朕命者,杀无赦!”

    “是!”

    两个旧臣被拖了下去,堂下终于一时寂静。

    直到鸣钟声再次响起,燕长歌才出现在了大殿的尾端,他就沐浴着阳光站在那里,好像天降临尘的神,周身自带光芒。

    此时燕长歌一身凤袍,头戴凤冠,却并不是女子的样式,而是萧靳安在逼宫成功当日,就命人专门为他定制的男子凤袍凤冠。

    所以这一身装扮,非但没有丝毫掩盖他一身男儿之气,反而越发衬得他英姿勃发,容貌气度卓绝,勾勒出一副风华绝代的天人之姿来。

    甚至,颇有一种妖孽美少年的意味儿。

    萧靳安一路走下台阶来,根本不等他走进来,走上台阶,便直接朝着他迎了过去,直到他面前站定,缓缓朝他伸出了一只手,掌心朝上。

    燕长歌弯唇一笑,仿若拨云见日,然后在他的凝望中,抬手将自己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手心里。

    萧靳安将他的手紧紧抓在手里,这一瞬间,才觉得自己心中是这样的踏实。

    那是一种哪怕他得到这皇位,得到这天下时,都不曾有过的一种心头被填满的踏实感,满足感。

    …

    “三位前朝皇子,不能留下。”

    结束了一场繁琐的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萧靳安终于心满意足地带着自己的新任皇后急匆匆回到寝殿,想要做点什么时,燕长歌却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此时,萧靳安已经彻底将国号改成了宣。

    象征着大安王朝正式成了过去式。

    而三位当时被控制住,软禁起来的皇子,现在当然也就成了前朝皇子。

    萧靳安点了点头,“你放心,我并没有你想象的心慈手软。”

    至于那三个人无不无辜?

    只能说,他们的身份,就决定了他们没有办法摆脱这样的结局。

    没有哪个朝代的更迭,是风平浪静的。

    总要有人死去。

    何况,他们还是前朝皇子。

    “暗一。”

    萧靳安甚至没有放开怀里的燕长歌,便冲着黑暗处喊了一下,“带人去把他们三个杀了,要干净利索。至于他们的家人,妃嫔充官,子女一并杀死。”

    不是他心狠手辣。

    而是谋朝篡位这种事,真心容不得一点慈悲。

    否则后患无穷,天下必然再次动荡不止。

    燕长歌抬手挠了挠他下巴,“等等。”

    “怎么了?”

    萧靳安被他挠的有些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就把他压在身下做点什么,可是暗一还在。

    而且燕长歌的语气听起来比较认真。

    他要是不认真听,他的皇后可是会生气的,心猿意马的事,要不得。

    燕长歌挑眉笑的狡黠,“这种事情,可不需要派暗卫悄悄的做。就光明正大的杀!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一登基,就把大安皇室杀干净了,就连‘四皇子’也包含在内,一起被你杀干净了才好!”

    萧靳安先是不解,等到他说到后半截,却陡然明白了他的意图,“对!你说得对!不愧是朕的皇后,果然思虑周全!”

    对啊!

    四皇子陈堂擎不是逃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