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一个有洁癖的人,是怎么在原剧情做到,最终跟别人共享一个人的?

    他这是经历了什么,又付出了什么?

    雾草。

    难以想象啊。

    谢无忧从始至终吃的,都只有自己面前的那盘青菜,和自己那碗米。

    而跟他相比,某位魔教教主,就显得恣意多了……“掌柜的!再来条鱼!”

    岳鸿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视线扫过他面前那一小堆儿鱼刺和鱼头,“教主,毕竟是谢公子请客,你这,会不会太不客气了?”

    这个人,究竟是他想的太多了,还是真的太像了?

    他居然跟他那只臭猫一样,不用筷子去挑刺,反而是用嘴直接吃,再把刺从嘴里吐出来。

    乌连雪似乎一点儿都不纠结这个问题,“本座不是都说了,这顿谢公子请了,下顿本座请。本座可不像你这假惺惺的正道,玩那些客客套套的虚礼。一天天的,累不累。”

    “你说得对。”

    谢无忧慢条斯理地用白帕子擦了擦嘴角,他面前的米饭碗和那盘青菜恰好都空了,一菜不多,一米不少,一口搭一口,仿佛在最开始就经过了某种计算和衡量一般。

    “你们继续,我出去透透风。”

    谢无忧格外优雅地站起身来,朝着几人微微点头示意。

    燕长歌挑了挑眉,这家伙,是要去做什么?

    反正不会是什么见得了光的事。

    …

    “宫主!”

    谢无忧出了客栈门口,刚刚拐进一个巷口,两个黑衣人便齐齐落在了地上,单膝跪在了他面前。

    黑衣人不仅连身上衣袍是黑色的,就连脸上都用黑布遮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第319章 六攻相遇,必成三双(10)

    “东西呢?”

    谢无忧负手而立,垂着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个黑衣人,嘴角却挂着一丝好像笑了,又好像没有的细微弧度。

    两个黑衣人快速对视一眼,头低的更厉害了,“回,回宫主,青龙珠在武林盟主岳鸿手里,我们不是他的对手。他的师弟……追丢了。”

    “我当然知道人被你们追丢了,”谢无忧慢条斯理将手中黑扇握在胸前,把玩般用纤长的白玉手指细细摩挲,“因为他人,现在就在我眼皮子底下。青龙珠拿不到,那白虎珠呢?嗯?可有了下落?”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颗百纳珠,现在只有一颗朱雀珠,在他手里。

    据说这四颗珠子一旦齐聚,就能获得无上秘籍,练成绝世武功。

    可以他的武功,对这四颗珠子,并不感兴趣,那什么所谓的绝世武功,未必就能强过他的独创武功。

    但如果,这四颗珠子能把这江湖搅成一滩浑水,那他的乐趣,可就来了。

    这次,两个黑衣人的呼吸听起来终于有底气了一些,“回宫主,我们分散各地的探子不日前飞鸽传书送回了消息,说已经确定,白虎珠在皇室的人手里!但具体下落,还正在查。”

    “很好。”

    谢无忧将手里黑扇一点儿一点儿展开,眼神儿落在扇面上,认真的模样,好似那明明漆黑一片的黑扇上有一幅山水画在等他欣赏一般,他状若无意地问道,“我让你们假冒魔教中人追杀孟子桑,可有露出马脚?”

    两个黑衣人坚定道,“没有。我们二人一直仔细模仿魔教中人的作风,也没有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请宫主放心。”

    “我当然放心。”

    谢无忧眉头微挑,“没有其他人知道就好,那么”

    他忽然顿了顿。

    下一瞬,就在两个黑衣人因为他忽然的停顿,而诧异抬头时,他手中的黑扇陡然带着凌厉的劲风旋飞了出去!

    黑扇此时已经因为内力的加持,变成了一把利刃!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黑扇一路掠过,割开了喉管!

    鲜红的血液乍然喷溅了出来!

    谢无忧抬手就将黑扇抓回手中,脚尖儿点地,整个人轻飘飘地往后一退,没让那血珠落在他雪白衣袍上一丝半点儿。

    !

    他将收回手中的黑扇轻松抖开,负手在身后轻轻一摇,看向那两具倒地的尸体时,眼中尽是怜悯,甚至有一丝假惺惺的慈悲,“我也不想杀你们,可惜,只有死人,才是最让我放心的。”

    “白虎珠,皇室中人,小王爷,呵……”

    谢无忧远远望向只剩下一点昏暗光色的西方,暮色已经再次降临了。

    …

    谢无忧从外面回来时,四个人居然还坐在桌前,饭却已经吃完了,盘子也已经撤了。

    气氛明显有些不对劲。

    四个人各自分坐一侧,燕长歌托腮看着其他三个人,表情有些玩味。

    岳鸿依旧是面无表情着一张脸,甚至有些沉着脸的意味儿。

    乌连雪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孟子桑重重喘着气,有些气息不定。

    谢无忧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各位这是怎么了?还不回房间休息么?”

    燕长歌将白玉扇往肩头一支,“可不就是因为房间的事么,这么小的一件事,这三个人却如临大敌一般,非要争出个你死我活来一样。”

    孟子桑僵着一张脸,“我跟师兄师出同门,师兄本来就是要带我去神医谷,才走这一趟的。武林盟说是跟魔教势不两立也不为过,我与师兄一间房,魔教教主您自去一间,合情合理。我不明白,你究竟为什么非要跟我师兄去挤一间?”

    乌连雪嗤笑一声,“我们明人不说暗说,这在座的各位,谁不知道,如今你才是最危险的那个人。一旦你发作了,岳盟主跟你一间房,孤男寡男,同处一室,那后果,还用本座言明吗?”

    “你!”

    听到乌连雪居然毫不避讳地提这茬儿,孟子桑脸上顿时一阵阵臊得慌,忍不住拿眼睛去瞟了两眼岳鸿。

    似乎有些在意他的反应。

    在看到岳鸿依旧是那张淡漠如霜的脸色时,孟子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又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儿。

    师兄看起来好像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就嫌弃鄙夷他,可是却好像也没有任何维护他的意思。

    清楚看到孟子桑看向岳鸿时那忐忑不安的眼神儿,燕长歌的表情更加玩味了,这主角受孟子桑,不会现在,甚至是之前,就已经对他师兄有那种不可言说的情愫了吧?

    “我跟子桑一间。”

    沉默中,岳鸿终于开了口。

    “哼。”

    乌连雪直接冷哼一声,“不识好歹。如果你们两个人今天晚上真有个什么干柴烈火的事,堕了你那武林盟,你那秋月剑派的名声,可别怪本座没提醒你。”

    岳鸿冷漠道,“再如何,也没有身为武林盟盟主,却与你这位魔教教主夜宿同房说出去更让人觉得名声扫地的了。”

    “你!”

    乌连雪气的眉毛都扭曲了,抬手指着岳鸿那张不苟言笑的脸,明明想要嘲讽什么,可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明明反感的要死的死对头,今天却只是看到对方的脸,就好像喉咙卡了壳,什么难听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算了算了!本座懒得管你!”

    乌连雪似乎气得不行,率先一甩衣袍,上了楼梯。

    孟子桑的脸色顿时柔和了下来,亦步亦趋地凑到了岳鸿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依赖的模样连瞎子都看得出来,“师兄,那我们也上去吧?师兄不是早就说过很多次,武林盟与魔教势成水火,师兄跟他同住一间房,万一师兄睡着了,他要对师兄下黑手可如何是好?”

    “喂!你说什么呢!?”

    已经都快到了二楼的乌连雪,听到孟子桑的话,转身就噔噔噔下了楼梯,手中长箫一扫,凛冽剑气就冲着孟子桑的脖颈刮了过去!

    “别闹!”

    这次,岳鸿可没有等长箫将孟子桑伤到,就眼疾手快地把人往身后一拉,反手就将身后长剑往身前一挡,截散了乌连雪的长箫带来的剑气。

    岳鸿那一声冷喝出来,乌连雪握着长箫的手几乎是本能地一收,一蜷,还往后缩了缩脖颈。

    他这几乎反射性的本能反应,让岳鸿直接愣在了原地。

    这……这!

    跟他的猫,一模一样!

    每每那只臭猫不安分,只要他一声冷喝,那臭猫就会瞬间蜷爪子,缩脖子,连同耳朵都瞬间变成飞机耳,朝后抿起来。

    还有之前吃鱼……

    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不是自己思念太勤的错觉和脑补,而是,这骨子里的灵魂,真的是那只臭猫?

    这样想着的岳鸿,就这样怔怔地望着楼梯半截的乌连雪,好半天都没有动作。

    已经收手的乌连雪,对上他那双凝视着自己,而且还透着一种让他感觉到莫名有点烫心头的目光,竟有些招架不住一样,默默转开了视线,转身再次朝楼上走,“别再招惹本座,否则,本座不介意杀了你。反正,在你师兄眼里,本座也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这话,明显是扔给孟子桑的。

    岳鸿的心情格外复杂。

    好半晌,才冷冷看了孟子桑一眼,“你跟我来。”

    “…是,师兄。”

    孟子桑也隐约察觉到了岳鸿的情绪不对劲,也不敢再多嘴,只是默默跟上了他。

    燕长歌眸色快速闪了闪,回眸扫了一眼始终以一种旁观姿态负手而立在后方的谢无忧,“那我们也上去呗?谢宫……子。”

    谢无忧眸色微深,若有若无地勾了勾唇角,“自然。”

    是错觉么,刚才那一瞬间,他都觉得,燕长歌要喊的不是什么“谢公子”,而是“谢宫主”。

    看来这家伙,很有可能真的知道他的身份啊……

    …

    “你坐下。”

    进了房间,岳鸿看向孟子桑的目光,却是少有的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