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棉仰头:“是啊,你这个骗子,老骗我。”

    这话裴拾茵否认不了。

    时间还早,剩下两人在屋子里磨磨蹭蹭地做事,浇花喂鱼听早报。

    人懒散下来,时间就过得非常快,苏棉留在a市就只剩两天时间,这两天,两人总是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

    一起钓了鱼,一起把上次念叨过的恐怖电影看了,一起去看了市里的生物展,一起去了科技馆,一起游了船。

    恍惚什么都做了,却又恍惚什么都没做,将要回家的前一天傍晚,两人吃完饭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情绪都不太高。

    苏棉买了叠叠乐,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无声把抽木块,再叠上去。

    几轮过后,木块开始不太稳,再加上地毯柔软的缘故,整体已经倾斜。

    苏棉抿着嘴,小心翼翼地从第四层的侧边,把那块看起来可以抽走的木块拉出来。

    一点点地拉,可到最后……

    “啊!”

    苏棉尖叫一声,面前的东西全倒了下来,铿铿作响。

    苏棉抬头看裴拾茵,晃了晃手中的东西:“倒了。”

    裴拾茵捡起飞出去的木块:“没关系,再来。”

    苏棉先是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

    她配合着把三块三块合一起,再让裴拾茵往上叠。

    “裴拾茵。”

    才到第五层,苏棉突然喊裴拾茵的名字。

    裴拾茵:“嗯。”

    “我刚才抽那块木块的时候,很紧张。”

    裴拾茵:“看出来了。”

    苏棉:“它们全部倒下的时候,我心跳的好快。”

    裴拾茵继续往上叠:“嗯。”

    苏棉突然停住手中的动作。

    或许是这突然的心跳太过于熟悉,又或许是因为明天将要的离别,苏棉想到了许多事。

    “裴拾茵。”苏棉又喊她。

    裴拾茵笑了:“怎么了?”

    “前几天,阿姨和我单独和我喝茶的那个晚上,”苏棉看着裴拾茵:“她跟我说了很多话。”

    裴拾茵下抬起头来,看着苏棉:“说了什么?”

    苏棉把手搭在木块上,眼神飘走,声音也放小许多:“她说你很喜欢我。”

    裴拾茵笑了起来,低头继续叠木块:“她说的对。”

    “刚才木块全倒时,我紧张了,我想应该是我体内的肾上腺突然上升,让我短时间内亢奋起来,”苏棉摸着手心的木块:“裴拾茵,我想到那天早上。”

    裴拾茵抬头看苏棉,手上动作停了下来。

    苏棉声音低低的,一句一字阐述。

    “大学时,有个课程叫爱情的生物解释,它说爱情的出现,让人体内产生神经兴奋剂pea,使人脸红心跳,呼吸加速,手心出汗。”苏棉垂眸,没有看裴拾茵:“我有许多次类似的感觉,考试,面试,答辩,紧张,还有刚才木块倒下的时候。”

    “当时上这节课时,我在想,这种感觉会不会就是我经历过的这些,可后来才知道,不一样,很不一样,”苏棉声音带着浅浅笑意,像吃到了很甜很喜欢的糖:“我能感受到,我能知道的,在你面前不一样,很多时候都不一样,特别是那个早上,我想我体内应该产生了许多多巴胺。”

    苏棉说完这些,抬头对裴拾茵笑了笑。

    裴拾茵眉眼柔和下来,她摸了摸苏棉的下巴,轻轻捏住:“你们高材生都是这么表白的?”

    苏棉脸颊渐渐红了。

    “裴拾茵非常爱你,几乎已经爱成了习惯。”

    “她什么都做好了,家人,亲人,我们全都认识你,就等你答应她。”

    “没见她怕过什么,现在想来她大概只有怕你,怕到什么都不敢尝试,我的提议都否了,怕你离开她。”

    “默默守着也愿意。”

    “我曾经问过她,你这么爱她,不会觉得不平衡吗?”

    “她说不会,她不用你喜欢她很多,她只要你喜欢她就够了。”

    苏棉稍倾身过去,看着裴拾茵,很认真地说:“我也很喜欢你。”

    裴拾茵捏苏棉下巴的手松开了些。

    头有点晕。

    周围有点安静。

    裴拾茵同苏棉对视好几秒,才笑起来,眼神温柔的要命。

    裴拾茵:“这好像是你第一次说喜欢我。”

    裴拾茵认真想了想。

    还真是。

    从那天早上苏棉冲动送花开始到现在,两个人的发展都太顺理成章。

    苏棉:“是吗?”

    裴拾茵点头:“是。”

    苏棉退回去坐好,小声抱怨:“你也没对我说过。”

    裴拾茵笑了:“还用我说?”

    苏棉低下头,带着笑:“要。”

    她说完这话,脸颊更红了,并不管不顾面前的木块,直接扑进裴拾茵的怀里。

    木块哗啦啦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