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口喂到我嘴边,手不是做苦力的手,连个汤匙怕也是第一次拿来喂别人,我张口咬下,她道一句:“乖。”

    当我是稚子不成,当你自己是娘亲不成?我眼神这般说。

    我倒是玩出乐趣来了。她嘴角含笑,再度送上。

    屋子里无外人,她放肆她自我也随她。

    但是到了外头,让人见着了,我还有这个脸面出去?

    吃了一些又想睡去,等醒来已经是暮色沉沉时候,窗子关着,所以不知道外头是否已经是漫天星子。

    我起身,她问我做什么?

    在床上摸索着衣裳,说:“我叫人安排了宴会。”

    “现在这个时候?”她不赞同,皱眉看我:“你的烧刚退下。”

    “我当然知道我是什么情况,还要你来说。”我哼一声,摸到手的衣服是准备好的干净衣裳,换上以后,看她还坐着,说:“你也跟着来。”

    “做什么?”她不解。

    我说:“今天宴会是为你办的,你说什么也不能缺席。”

    “我不喜欢热闹。”她又低下头去。

    我笑:“以往你看的热闹都是男人喜欢的热闹,今天我带你去瞧瞧,为你专门备的宴席是什么样子。”

    我拉她起来,她有所推拒,我说:“到了这里那么多天了,你还放不开?”

    “放开什么?”

    “这里的东西。”我点在她的左胸前,“以前是你要守的规矩太多,叫你不得不把自己捆住,好做人家的女儿娘子,你都进了青楼了,该享受的滋味也享受到了,也该明白,束缚是多么难受的一件事情。”

    “我当然是懂。”她露出笑,明白我的意思,“不是你教的么?”

    “那今天我再教你。”我这回拉她,她是顺从的起来,放下手中书本,跟着我出门。

    楼下欢腾的很,笑语不断,细听能辨认出来,皆是熟悉的人,歌姬也换了曲子,不再唱那春闺寂寞的小曲拖着鼻音叫人心痒,换上一首欢快的曲调,一声声柔软的调子成了靡靡之音。

    四周的蜡烛都点起来,亮堂得叫人怀疑这是否是当前的暖玉温香楼。

    我走下楼梯,往下看去,是叫人难以相信的热闹。

    座上之人皆是青楼里的人,姑娘歌姬画师龟奴都上了,一半换了男装,却是披头散发,衣冠不整,或是公子或是书生,一半是艳丽妆容,衣衫半褪,胭脂水粉往脸上抹,小嘴唇红过樱桃,娇滴滴的倒在那姊妹的怀里,素手端起酒杯,道一句:“喝到尽兴,否则我决不饶你。”

    “姐姐怎么不饶我?”

    主位空着,桌上美酒鲜果,正待主人入座。

    是唱歌的歌姬先看见了我,停下歌声,仰头看我,其余的人也跟着转头。

    “妈妈。”有人说了一句,其余的人跟着喊起来。

    习惯性的在袖子里摸红手绢,摸了半天都没有摸到,还是沁月懂我,送来一把扇子,叫我拿着,免得两手空空不是老鸨的架势。

    “这里真够热闹的。”我说。

    小红独占一桌,躺在地上,多喝了些酒,眼睛是湿润如春波,投来时候端的勾人,她说:“就等妈妈过来一同热闹。”

    “谢谢你还记得我这个老弱病残的妈妈。”我损了她一句。

    她起身,仿佛醉了一般,吃吃笑着,匍匐着爬过来,抓住我的脚踝,把我拉到她那边,我被她拉得身体倾斜,加上本身就没有多少力气站定,一倒下就靠到她身上,她把我搂住,说:“您迫不及待投怀送抱给女儿,是心头痒了么?”

    “去你的心痒。老娘还嫌有心无力呢。”我要起身,又被她落下,动手撕扯着我身上的衣服,说:“妈妈你穿太多了。这里要露点,腿也要露点……”

    等她扯开我的衣服,露出大腿上的暧昧红痕,眼神一转。

    我抓紧衣襟,坐起身,走到李思春旁边,一同坐上主位。

    小红慢悠悠道:“妈妈你可厉害着呢,病的那么厉害,却还是几句话交代下去,把人叫齐了,你是要玩到死不成?”

    “这话可真难听,你就不能说些顺我意的好话来,我教你的东西你都忘光了不成?”我对小红说。

    小红伸手掏耳朵,这个粗俗的动作也能被她做的风情万种:“这里没客人,我不用费心去讨好谁。”

    我看向中央跳舞的女儿,说:“该跳的跳,该唱的还是继续唱。今晚你们就好好取悦夫人,叫她尽心而归。”

    “是。”齐声道。

    李思春坐在这个位置上,看她坐的安稳,镇定自若,我却知道她不自在,我依向她,顺势倒在她的膝盖上,仰头看她,说:“怎么,女儿们唱的不好,让你看不下去了?”

    她说:“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