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希琛的声音压的低低的,语气里全是不满。

    小家伙这枪练到一半就落跑了,等他洗完澡出来,房间里空荡荡的,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好不容易听到了脚步声,结果还在门口踌躇了半天都不进来。

    一定是屁股痒了,想挨打!

    “啊,我,我饿了,出去找了点东西吃。”

    程辞紧张的心脏怦怦直跳,瞬间面红耳赤的低下了脑袋。

    顾希琛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黑色的内裤,健硕的肌肉在灯光下蓬勃有力,湿漉漉的黑发往下淌着水珠,程辞只瞄了他下身一眼,顿时就觉得手心抽搐了下。

    那种灼热似乎还停留在掌心里久久挥发不散。

    程辞觉得自己要在顾希琛的禁锢下窒息了。

    胸口的小鹿也是,不安分的似乎要蹦出来了。

    唔,喘不上气……

    “这样啊。”顾希琛轻笑了一声,将手臂从程辞的侧脸上拿开,随意的拿起外套搭在身上,“我还以为你逃跑了呢。”

    “我、我干嘛要逃跑啊。”程辞终于呼吸上了新鲜空气,干笑着转身坐在了桌前,然后伸手给自己倒了杯水,小声嘟囔:“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顾希琛弯着眼睛,他觉得程辞那只手如果不抖得跟帕金森一样,应该还比较有说服力。

    被吓到的小骗子真是可爱死了。

    “那就好。”

    顾希琛从背后接近程辞,将脑袋抵在了他的肩上,“毕竟做到一半就丢下主人自己跑了这种事情,下次可是要被打屁.股的。”

    程辞被当头一棒,不禁伸手抵住了在自己脖子上乱蹭的家伙,气呼呼的咬着下唇:“那是……那是因为你自己半天都不……我手酸才跑的!”

    顾希琛打趣道:“我要是很快就解决了,才更奇怪吧?”

    “……”

    程辞忽然觉得自己被赤裸裸的内涵了,没有哪个正常的男人能接受这种尊严上的侮辱!

    于是,他像只小仓鼠般嘟着嘴转头狠狠瞪了顾希琛一眼。

    顾希琛乐呵呵的举起手:“首先,我肯定没有说你不行的意思,毕竟它是真的很可爱。”

    程辞脸再次被烫着了。

    他真的好想用什么东西把主人那张全是荤话的嘴给堵上!

    第62章 单纯的睡觉

    这个男人为什么每次都能顶着一张无比正直的脸说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非人类语言?

    程辞不理解。

    顾希琛伸手穿过程辞的腿弯,弯腰将人打横抱起。

    “主人,你、你、你做什么?”

    程辞吓得伸手勾住了顾希琛的脖子,这种莫名的悬空感无论几次都无法适应。

    万一顾希琛松手,他就得屁.股开花。

    “睡觉。”

    顾希琛把人放上床,自己也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两人的距离一瞬间拉近,顾希琛捧着他的脸,额头相抵,近在咫尺的呼吸交替让程辞心脏砰砰砰直跳。

    “太……太近了。”

    程辞觉得自己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顾希琛没说话,只是轻轻抚摸着程辞柔软的头发。

    程辞的手掌还贴在顾希琛那让人血脉贲张的肌肉上,脸愣是一路红到了脖子。

    主人这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像他理解的那样吧?

    其实倒也不是不可以啦,毕竟刚才的事情仔细想想他也确实理亏。

    程辞也是男人,他特别理解顾希琛的感受,更何况顾希琛给他帮忙的时候多尽心尽力的啊。

    再一对比自己,程辞忽然觉得自己真是特别的无耻又矫情,还是过河拆桥的那种。

    更何况,大家都是兄弟嘛,这有啥大不了的。

    程辞思绪满脑子乱飞。

    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揪着他的神经互相拉扯。

    黑色的小人批判他的不作为,白色小人说他应该矜持,最终,黑色小人单方面取得了胜利。

    程辞猛的摇了摇脑袋,仰头盯着顾希琛的眼睛眨了眨。

    顾希琛:“?”

    程辞惴惴不安的攥紧了手指,在脑海里挣扎奋斗了半天,然后贴在顾希琛胸口的手指慢悠悠的滑了下去。

    顾希琛闭上的眼睛猛然睁开了。

    程辞吓了一跳,他的手腕忽然被顾希琛牢牢的抓住了。

    顾希琛漆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玩昧的情绪,“我的意思是,只睡觉。”

    程辞眨了眨眼睛:“嗯?”

    顾希琛笑道:“单纯的,闭着眼睛睡觉。”

    程辞终于意识到自己误会了顾希琛的意思,猛的抽回手,浑身燥热变得通红。

    啊,丢死人了!他刚才都做了些什么?

    “你刚才在想什么?嗯?”顾希琛玩弄着程辞的发丝,他低头忽然凑近,用薄唇啄吻程辞的耳垂,轻声一笑,宛如蛊惑人心的男狐狸精。

    程辞心乱了,扯过被子盖住脸,猛的摇着脑袋:“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想,你什么都没看见!”

    顾希琛看了眼指向凌晨两点的手表,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没多久又被程辞给撩上来了,这个小妖精可真是要了他的命了。

    “下次吧。”

    顾希琛扯下程辞的被子,微凉的嘴唇落在程辞的额头上亲了亲,“今天很晚了,怕累着你。”

    程辞红着脸偏过了头,小声嘀咕:“下次我也不给你弄了,混蛋。”

    顾希琛啼笑皆非。

    话音刚落,程辞就感觉到腰上缓缓爬上了一根藤,顺着两人拥挤的空间从被子里探出了脑袋。

    顾希琛看着根茎在自己手腕上缠绕了一圈的草根子,表情有些凝固。

    依旧是两瓣可怜的叶子,只是那根茎上冒出了许多倒刺,叶片从中间染上了一抹鲜红,叶片的厚度比白天至少增粗了几倍不止。

    程辞的草,长大了?

    不,不对,与其说是长大,不如说是形态上发生了变化,这种变化局限于他好像不单单只是一根草了。

    类似于半花半草的状态。

    程辞瞠目结舌,“这是怎么一回事?”

    顾希琛没说话,伸手逗弄着手里的小家伙,忽然想起上一次小草冒出来的时候似乎也是……

    “不会吧。”

    顾希琛低下头笑出了声。

    程辞惊恐的转了转眼珠,“主人,你笑什么?”

    顾希琛捏了下程辞的脸颊,弯着眼睛:“原来是吃这个长大的啊,有趣,可真是有趣。”

    程辞更迷糊了。

    吃什么?什么长大?

    但顾希琛手腕上的草藤却像是听懂了,高兴的剧烈摇摆起来。

    顾希琛终于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嘴角噙着一抹邪笑:“是精气啊。”

    程辞结巴道:“精、精气?”

    顾希琛弯腰,一口咬住了程辞的耳尖,“你没发现它长大的契机是什么吗?是吸食你的精气。”

    程辞脑袋嗡了一下,然后彻底死机了。

    为什么顾希琛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明白,但组合在一起就成了他完全听不懂的话呢?

    什么叫吸食精气为生?

    它是怪物吗?

    顾希琛玩昧地摸了摸下巴,“我以前就听过有一种变异株,靠吸食人类的精气为生,可发掘人类心中的欲望,乱其心神,犹如邪气入体,没想到是真的,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程辞总算是听明白了,“合着我这阵子之所以会出现无法控制的情况,都是因为它?”

    “这么说也没错。”顾希琛含笑道,“它还未成形,所以控制不了自己的倾泻而出的能量体,间接导致自己的主人成了受害者,这个说法合理。”

    程辞双眼仿佛含着怒火,手中拳头一握,指骨在掌心下发出“咔嚓”的声响。

    缠在顾希琛手腕上的草藤抖了抖叶子,悄咪咪顺他的手腕躲藏到了顾希琛的背后。

    程辞咬牙切齿的瞪着眼睛,“主人,我能手撕了它吗?”

    顾希琛忍俊不禁的伸手摸了摸那片绿中带红的叶子,“不是挺有趣的吗?我想看看它还能发展到什么地步。”

    当然,最满意的还是……在他面前发情的程辞的确很可爱。

    程辞磨了磨牙,把那玩意儿熬成草药汤的心思都有了。

    什么变异株啊,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玩意儿,要它何用?

    程辞灵机一动,一把拽住草藤的根部把它从顾希琛的肩膀上扯了下来,“主人,你不是说它会吸食精气吗,那万一它把我吸干了怎么办?我觉得我们现在就应该趁着它还未成形,把它扼杀在摇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