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柠鬼鬼祟祟地抱着盒子回到马车上,荀梁不知道苗柠买了些什么,他看了两眼包装也没看出什么来。

    荀梁有些奇怪地想,包得这么好……柠柠买了什么?

    苗柠刚走没多久,店里又来了三个男人,为首的男人握着一把冷剑,笑意盈盈地看着店小二,“方才那人,买了些什么?”

    ……

    苗柠抱着一堆盒子回去,他见傅久年在劈柴。

    苗柠睁大眼,“你、你伤还没好,劈柴做什么?”

    傅久年沉默地看着苗柠手中的盒子,然后伸出手,意思很明确,他抱进去。

    “不必了不必了,我自己来。”苗柠心虚不已。

    傅久年微微皱眉,他靠近苗柠。

    苗柠这才发现傅久年也很高,并且压迫感满满。

    苗柠被吓到不行,手中的盒子接二连三地掉到了地上。

    里面的东西自然也掉了出来。

    傅久年:“……”原来不方便让那猎户代买的东西是这些。

    这个人……这么喜欢那种事吗?那种事究竟有什么好的?不过是野兽的□□罢了。

    他这样想着却蹲下来帮苗柠捡东西。

    苗柠面红耳赤,手忙脚乱,“我、我自己来。”

    傅久年却握着手中的巫山云雨一顿,他把这东西放到鼻间嗅了嗅皱眉,这上面……有东西啊。

    “你……”苗柠目瞪口呆,“你干嘛啊?”

    这人该不会和他是同类吧?不对……这人比他更变态吧?不对不对,他可不是什么变态,他就是贪欢而已。

    但是看起来不太像呢……

    傅久年沉默了一会儿把东西给苗柠装好了,既然这人都买回来了,应该是知道的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很有害的毒药……

    他这样想着还是握住了苗柠的手。

    苗柠茫然眨眼。

    他写道,“有东西。”

    有东西?

    什么东西?

    苗柠低头去看自己买的东西,“这个?”

    傅久年点了点头。

    “这……”苗柠摆了摆手笑道,“我专门买的。”

    傅久年沉默,他就说吧,苗柠知道上面有东西的……

    苗柠摈弃了尴尬,把东西抱回房间,“荀梁会把药和其他东西后面搬进来,我先进去了。”

    傅久年站起身,他摸了摸被包裹的脖子,往外面走去。

    苗柠放完东西出门傅久年提着药跟在荀梁身后,苗柠笑道,“你们关系好好哦。”

    关系好?

    荀梁摇头,“不好。”

    他讨厌任何一个出现在苗柠家里的男人,因为他总觉得会像之前那个男人一样留在了这里就不会再离开了,这样的话……这样的话他的机会又会消失了。

    苗柠笑了笑,从傅久年手中接过药问,“你会生火吗?你去把火生着,把药给煎了吧。”

    傅久年默不作声地去生火。

    “对了,你这个喉咙现在应该很疼吧?能吃东西吗?能喝药吗?”苗柠说着又喃喃自语,“不过也没有办法吧,必须得喝的。”

    傅久年脚步一顿,又往前去。

    这点痛苦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曾经经历的痛苦要比现在的痛苦多的多。

    苗柠把药倒进去,他嘟囔,“不过我不会掌握火候啊。”

    “他既然会生火,那就让他自己来。”荀梁皱眉,“你又没有做过这些,救了他就已经很不错了。”

    傅久年握过了苗柠手中的扇子,默默地开始扇。

    苗柠靠近荀梁小声说,“你声音小一点啦,他现在受着伤呢。”

    “他看起来不像受伤的人。”荀梁淡淡道,“进屋换衣裳去。”

    苗柠:“……哦。”

    傅久年好像确实不需要他担心,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山野中人,但是意外的什么事情都可以做。

    荀梁一整日都待在苗柠家,说不清是为了防那个男人还是为了因为别的什么?

    他看起来像是不在意,但是那双眼睛却紧紧地盯着苗柠。

    “柠柠,水烧好了。”荀梁低沉的声音响起,“可以沐浴了。”

    苗柠答应了一声。

    他绕到屏风后面看了一眼屏风外的人说,“你别在这里站着,你先出去。”

    荀梁:“哦。”

    他转身走了一步不死心问,“不需要我帮你搓背吗?”

    苗柠:“……”

    两个生龙活虎,精力旺盛的男人待在一起,他能够想象得到发生什么。

    他微笑:“不……”

    “柠柠也想我留下吧?”荀梁声音微哑,“不需要因为害怕或者担忧什么就拒绝我。”

    苗柠:“……”

    “想要的话留下我就好了。”荀梁说,“我一直在等你……”

    苗柠沉默了下来,荀梁说得对,但是他在迟疑什么呢?

    总不可能真为死去的丈夫守节吧?

    不至于,他不是这样的人。

    苗柠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来,他低声说,“你留下吧。”

    荀梁没有说话,沉稳的脚步声却在苗柠身后响起。

    昏黄的灯光下,猎户的握住了苗柠的手。

    依旧是黑与白的交叠。

    苗柠抬起头来,声音却很轻,“一赏贪欢。”

    一晌贪欢?

    荀梁要的可不是一晌贪欢,他要的是一直……永远。

    他低下头来,滚烫的唇落到了苗柠的肩上,他低声说,“沐浴……能一起吗?”

    苗柠睫毛颤抖了一下,沾染了水雾的睫毛有些沉甸甸的,他闭上了眼睛。

    像是……默认了。

    外面有蛙叫声,在夏夜里格外清晰。

    苗柠攀着荀梁的

    肩,垂下头来去含荀梁的喉结,他喃喃道,“如果不能让我开心的话,就是最后一次。”

    “当然。”荀梁声音沙哑,“我会让柠柠,爱上与我在一起的感觉。”

    被掠夺着呼吸和空气,摇曳的灯光变得模糊起来。

    他许久没有感受过的感觉。

    让他的身体发热变软,并且爱着这种感觉。

    他的亡夫教他的。

    “怎么样才能更舒服,柠柠想要尝试一下吗?”

    苗柠睁着那双尚且还单纯又迷茫的眼,“怎么……”

    “和被含着不一样。”

    亡夫的手触到了后面,带着低低的笑意。

    他说,“必须得进去,你会……非常喜欢。”

    “你试过吗?”苗柠傻傻的问。

    “当然不可能!”亡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我买了那么多的话本可不是开玩笑的,上面什么都写得清清楚楚。”

    苗柠盯着他笑起来。

    “所以,要不要试试?”像是诱导和蛊惑,男人那样问着。

    苗柠撒着娇,“那你让我试试嘛。”

    ……

    傅久年第一次觉得,听力太好也是种烦恼。

    又或者是这两堵墙的缘故,他根本无法屏蔽那些声音。

    青年无力的轻喘,猎户粗重的呼吸,还有水花四溅的声音,都像在他的耳边一样,甚至越来越清晰。

    他想,那种事情只有野兽喜欢做,人是理智而冷淡的物种,不应该陷入其中。

    他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想的。

    傅久年站了起来。

    他并不喜欢这些声音,所以他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