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切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柳知蕴心里像是松了一口气,紧捏着的拳头松开,因紧张挺直的脊背也稍稍弯了些。

    情绪松缓下来后,才起身要将出门候着的两人唤回来。

    推开门出去后,门外站着的竟是阿曜和杜雯。

    见柳知蕴出来寻人,杜雯先一步上前解释,“柳小姐,您刚点的古琴演奏,小安突然身体不舒服,阿曜还是新人,等会儿我们给您换一个有经验的……”

    “没关系。”

    柳知蕴看到她身后的少年瑟缩着身子,一副被批评过的可怜样子,便开口婉言拒绝。

    “他的琴艺不错,表演也很好。”

    闻言,杜雯神色微顿,像是有什么为难之处。

    “但是阿曜还没过新人期,按规定是不能给顾客演奏的。”

    杜雯半弯着上身,身姿标准,谈吐专业不容置疑。

    柳知蕴沉吟一瞬,思忖着既然这是规定,她自然也不便插手。

    于是没有过多犹豫便做了决定,“那好吧。”

    柳知蕴转身回到包厢,阿曜也跟随其后进去取琴。

    装好琴临出门时,怯懦的少年忽地抬起头看着她,张口问了声,“小姐您是个好人,我可以留一个您的联系方式吗?”

    柳知蕴对他的要求感到诧异,刚坐下的身子都顿了顿。

    心思转了转便想通,大概是自己的话鼓励了他,让他有了想结交朋友的想法。

    可是……

    她甚至连只手机都没有。

    唯一能联系到她的方式,还是通过仆人接通的,来自封郁的电话。

    柳知蕴回视他小心翼翼的眼神,轻声回复一句“抱歉。”

    收到她的拒绝,少年神情明显有些受伤,转瞬间却又换上一副笑颜,像是强撑着回应。

    “好吧,希望以后还能再见到您。”

    第10章 她在哪里,他就会在哪里

    阿曜出了包厢,等在外面的杜雯也像了了一桩忧心事,转身引着他离开。

    心里已经将方才的事情捋了个大概。

    这个包厢里有监控探头,只有封爷一个人可以查看。

    古琴演奏从小安突然换成了阿曜的事,她都不知道,上面却来了紧急消息,要把表演的人换成女性。

    只能说明是封爷刚刚查看了监控,发现了这件事。

    这也让她更加确信了先前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的推测。

    连男性演艺者都不允许的话,封爷的意思大概是不许柳小姐身边出现任何男性身影了。

    杜雯面色沉静,在前面走得飞快,没有留意身后少年的情绪比她还要低沉。

    阿曜背着古琴,脊背挺得笔直,身材高大阔气。

    丝毫不似在包厢里时的畏首畏尾,面上神情称得上是冰冷。

    好不容易支开了那个碍事的仆人,在门口偷听了他们的通话。

    还没听出什么端倪就被前面这个女人打断了。

    真是可恶啊。

    不知道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

    这个突破口要好好抓住才行啊。

    -

    晚上,柳知蕴照常在十点钟休息。

    仆人按照元管家的吩咐,在套房的客厅里睡下。

    夜半时分,一辆黑色车子在酒楼侧门停下。

    车后门打开,封郁从里面走出。

    身形修长,面容略显疲惫。

    他从侧门进入专属电梯直达顶楼。

    整个顶楼只有一个套间,酒楼建成后直接划分为他个人所用。

    从前工作忙碌时,他时常会在包厢商谈过后,直接来这里休息。

    连续住上几天也是常有的事。

    自打柳知蕴出现以后,他来这里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多数时候,无论多晚多累他都会坐飞机回岛上过夜,休息几个小时后再出岛工作。

    只为和她吃一顿短暂的早餐。

    顶楼套间是冷淡的灰黑色调,简单空旷。

    除了满墙印着同一个女孩儿身影的照片,沙发上、床上散落的几条有穿着痕迹的女式连衣裙。

    以及一些零零散散的细碎小物。

    偶尔在这里过夜的时候,他都要靠着这些才能入眠。

    他也不想安排她去住对外开放的普通套间,但这里实在没办法让她就这样住进来。

    会吓坏的。

    那只小兔子啊,光是接受他的拥抱就用了两年多的时间。

    要是发现他对她存了这么龌龊的心思,怕是会拼死挣扎着要离开他。

    不过她不住在这里也无所谓。

    反正她在哪里,他就会在哪里。

    封郁进到房间里,没有片刻停歇,直接脱去了身上的衣物去洗了个澡。

    换上一身墨蓝色丝绸睡袍后,又坐电梯下了几个楼层,拿着万能房卡堂而皇之地开了一个套间的门。

    睡在客厅的仆人听到响动,第一时间睁开眼睛,从沙发上起身走向紧闭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