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她靠过来为他系领带时,他都只能狠攥着拳头压抑住被勾起的渴望。

    但今天……

    封郁几乎没有犹豫,只稍稍控制了力道,一手抚上她的后腰,直接将人按进了怀里。

    随即双臂圈上,头垂下依恋地抵在她的肩窝。

    两副身躯近乎毫无缝隙地贴合在一起。

    柳知蕴正在为他调整领结,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撞进他怀里,被牢牢禁锢住,心里又惊又慌。

    她的手肘是弯着的,手心竟不偏不倚地落到了他的月匈肌上。

    他每天都会做运动,浑身肌肉都很紧实,隔着衬衫也能感觉到手感极好。

    这一秒,她的手心像是着了火一样滚烫。

    柳知蕴从未和男子这样亲密过,即便是父亲也只是在她小时候才会抱抱她。

    眼下这一幕令她羞赧,面上瞬间漫上一片红晕。

    “阿郁,我……”柳知蕴推着他的胸膛试图从他怀里离开。

    情急之下的声音软糯无措,格外动听。

    “别动。”封郁的嗓音莫名染上些许沙哑,“不是说要抱抱我吗?不作数了?”

    柳知蕴闻声身子一顿,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向她讨昨天那个承诺。

    电话里,她答应要抱一抱他的。

    可是这个拥抱,怎么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

    不应该是虚抱一下,拍拍背表示安慰然后很快分开的么。

    可是他怎么……

    柳知蕴心里存着疑惑,但出于对他的承诺和信任,也没再挣扎,乖乖挺着不动任他抱着。

    只在面上泄露了心底的不安。

    这样静止不动僵持了很久,才听到他轻哼般的问询,“喜欢吗?抱我。”

    柳知蕴微怔,心里思忖着现在的情况好像是他在抱她,完全强势的那种。

    可无论是他抱她,还是她抱他,她都谈不上“喜欢”。

    甚至有些……不太喜欢。

    只是这种话不能直接说出来。

    太伤人了。

    柳知蕴心里挣扎着要怎么敷衍过去,但封郁似乎也没有纠结她的答案,自顾自地又下了决定。

    “以后每天系完领带,还要一个拥抱可以吗?”

    每天都要拥抱?

    听到这个,柳知蕴终于忍不住出口反驳,“不行!”

    音落的瞬间,她感觉到他的身躯有明显的僵硬,也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回答非常不妥。

    于是又安抚似的补充道:“你需要的时候可以。”

    随着她的话落,他紧绷的身躯似乎也稍稍缓解。

    语音里的暗哑未消,“那如果我说,我每天都需要呢?你知道我每天工作很辛苦的。”

    听了他的话,柳知蕴心里的慌张愈深。

    唇瓣轻启,却并不知道该回应什么。

    糟糕。

    怎么绕不出来了。

    好像怎么说都不对。

    好在封郁也没有强求她的回应,反而放开了她,“走吧,带你去个好地方。”

    柳知蕴顺着他的话点了下头,脑子乱乱地跟在他身后。

    心里也闷闷的。

    捋不清楚方才那个情况,算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

    车子停下的地方,是国内最大的拍卖行。

    很多全国乃至全世界最具收藏价值的珍惜物品,都是在这里拍卖出去的。

    但这里,封郁只来过一次。

    进门以后,柳知蕴被里面独树一帜的内饰风格所吸引,如昨天一般好奇地四处张望。

    脚下的步子没扎稳,险些又栽到封郁身边。

    封郁看她这副好奇宝宝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忍不住抬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拍。

    语气亲昵地问道:“我之前来过一次这里,猜猜我来做什么的?”

    柳知蕴的视线还停留在别处,不甚在意地摇摇头回应:“不知道。”

    封郁睨着她侧面露出的半张娇嫩小脸,眸光暗了几分。

    手指偷偷挑起她侧面的一缕长发圈在手中把玩。

    怀念一般开口答道:“为了带蕴蕴回家啊。”

    两年多以前,他在这里拍下那张描绘着她的一幅画。

    当晚,她就从那幅画里出来了。

    这是他每每回想起来都觉得庆幸的事,甚至称之为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都毫不为过。

    闻言,柳知蕴神色一顿,往旁处看去的视线也收了回来。

    “那幅画真的再也找不回来了吗?”这句话含在舌尖打了个转,还是咽下了。

    当初她求他把那幅画拿出来,要试图再穿越回去时,他很明确地告诉她,画被扔掉了。

    因为她穿过来以后,那幅画就变成了一张废纸。

    被打扫的仆人随手扔掉了。

    后来她再提起这个问题时,他却反过来问她是不是他有哪里做得不好,所以她总是想离开。

    现在这句话似乎成为了一个禁忌。